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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销“魂”账》

29-35
,起初大家都担心你是否被宋赌王抓去了,还到处寻你,后来蔡老爷兴许是知道其中原委,便让大家不必找了。不过,回东海之后,还是不要回蔡府做事了罢……”

    “为何?”

    “回东海再说罢。”

    白敏中点点头,继续闷闷吃着。

    青竹在屋子里待到她吃完,送她到了书房,只过了一会儿,便说自己有事要先走。临走前,还特意问道:“那位阿言姑娘可是邀你们去泡汤泉?”

    “是。”

    “西山汤泉是伯亲王家的,其中有个叫作海地狱的池子,平日里也从未有人去泡过,好似看着没什么,但……还是不要让他靠近那个池子为好。”

    “知道了。可是,为何?”

    “有那么一些原因,总之,不要靠近那个池子。”

    白敏中还未来得及再细问,青竹却已然消失在了门口。

    白敏中探出头去四处瞅了瞅,除了走廊里悄然走过的一些小东西,便再无他人。

    ——*——*——*——*——

    这宅院在外人看来十分清净,但在白敏中的眼里耳中,其实是一座热闹非凡的庭院。妖鬼偶尔打斗但不过都是小把戏,坐下来若无其事地旁观,它们也会当人类不存在。

    张谏之早出晚归,将官厂的事忙得差不多后,也已是五日之后。期间阿言姑娘来过一次,但管事说家中无人她这才扫兴而归。天气越发冷,张谏之这日回到家中已开始飘雪。

    伯亲王府的管事到访,递了帖子,说明晚会在西山别院设宴,邀他们过去。

    稀稀落落的小雪慢悠悠下着,管事出门时,庭院里也没能积起雪来。

    天一冷,炉子生得越发暖和,白敏中也愈发觉得困。她老老实实伏在一张矮桌上练字,张谏之则伏案在画一幅名为《东山》的画。那幅画他已花费了很长的时间,白敏中知道这幅画是从船上带下来的,也就意味着,他在东海时便已开始画了。

    笔法细致,一丝不苟,薄色反复叠加,慢慢显出厚重来,细看能察觉到绢丝的经纬。

    这是亟需耐心的事情,既有控制又有舒展,一切都在凝眉落笔时,在心中。

    白敏中侧头看得愣了,也试图去揣测关于张谏之的过去,但均是无证之想。

    张谏之忽地停了笔,看了在愣神的白敏中一眼,将笔搁下,道:“明日还要出发去西山,早些去休息罢。”

    白敏中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揉揉已经困得不行的脑袋,连忙离开了书房。

    第二日出发时,张谏之拿了身新衣裳给她:“出门比不得在家中,换身得体的再去罢。”

    白敏中面对那一整套衣服,琢磨了半天,这才悉数都穿戴到了自己身上。她对着镜子照了照,觉着还行,便出了门。可她还未走几步,便又被张谏之给拖了回去。

    他拉上门,低头将她刚系好的腰带拆了:“结打错了。”又耐心地替她将褶皱抚平,重新系带子及软带,末了将腰带重新系好,才说:“好了。”

    从这里往西山有些远,早晨出门,抵达时已将近傍晚,晚宴刚刚开始。张谏之喊了一位女译长跟着白敏中,故而即便张谏之不在,白敏中也不会觉得孤单。那位女译长为人十分有趣,白敏中跟着她学了些海国的客套话,不亦乐乎。

    晚宴很丰盛,白敏中却吃得不多。这样的场合胡吃海喝实在是丢人,故而很聪明地在来的路上吃了许多点心垫肚子。

    晚宴过后女眷们喊白敏中去泡汤泉,她们均在木屋里换了衣裳往泉池去。此时夜幕低垂,雪花往下落,还未触及到汤泉水面便已融化。昏昧的小灯笼在这微弱夜风里轻轻晃动,投在地面上的影子也随之摇摆。

    淡淡的硫磺味道直往鼻子里钻,白敏中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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