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回头。
如今顾母已去了七年,他更是无人能管,为了喝酒充门摆面阔气,加上不善经营不事稼穑,田产宅院早典当干净,若不是顾凝平日里接济,又加上得了笔礼钱,早已经流落街头。就这样因为嗜酒一年到头清醒的时候少,不是呼呼大睡,就是天花乱坠地胡吹海侃或者醉醺醺跟茗雨等人斗嘴。
好在他虽然嗜酒,可也没因为喝酒得什么毛病,这让顾凝稍微松了口气。
她帮父亲盖好被子转身往外走,突然床上的老爹坐起来,指着她怒目喊道,“你说什么?我揍你!”
顾凝愣住,刚要接话,顾老爹却又躺下呼呼大睡。她无奈苦笑,转身看到王允修站在门帘外,自嘲道,“每次都这样!”
王允修往里看了一眼,待顾凝走出来便放下帘子,道,“明日我跟老爹谈谈心。”
顾凝摇头,“还是算了。估计……现在他也听不进去。”顾凝自然知道父亲要面子,定然也被所谓自己克死老太爷让人休回家之类的闲言碎语烦扰得难受,所以才喝得更厉害吧。
王允修的目光在灯光里越发温柔,满满地都是怜惜,“阿凝,别担心那么多。不会有事的。去睡吧。”
顾凝点了点头,让他早点休息,便出了正屋去东厢。
两个丫头已经把床铺好,拿出青铜金鸭熏炉,熏了淡淡的玉兰香,房间里气息幽雅恬淡。早已经没了那些腐败气味。
茗香看上去很高兴,一直在说明日吃什么菜之类的话,顾凝太累,迷迷糊糊睡过去。
因为心里有事,又不肯找人倾诉,顾凝睡得不安稳,第二日醒来已经天大亮,脑袋昏昏沉沉,很不舒服。
家里面缸已经见底,米缸里有些杂粮,茗雨熬了一锅杂米粥,又从以前的冬天腌下的咸菜坛里摸了两个咸菜疙瘩,切丝用热水淘过,淋上麻油当做过粥小菜。
顾凝起来看了看,老爹不见人影,王允修和顾冲已经吃过早饭在院子里正屋廊下玩双陆棋。
她走过去看了一眼,顾冲一直在吵吵说悔棋,王允修一副好脾气的模样,随他怎么摆弄,最后终能赢他,将顾冲兜里那点钱赢得干干净净。
顾冲双手一摊,“二哥,你狠!”
王允修眉梢一扬,温温地笑道,“是吗?”
顾冲看向姐姐,“姐,你说是不是,二哥除了对你好,对我太狠了。我就那么点钱,全给赢了去。”
顾凝抬手拍他脑门,“就你那点伎俩,还整天咋咋呼呼,去,把爹找回来。”
顾冲不想去,见王允修在看他,只好起身往外跑。
王允修摆弄着一枚胡桃木的双陆棋,看了顾凝一眼,轻声道,“头疼吗?脸色不好。吃饭吧。”
顾凝点了点头,茗香用小托盘端了一碗粥和一碟子咸菜,王允修拖过一只四方槐木凳让她放上。
王允修摆弄着棋子,慢慢道,“我跟你说点事。”
顾凝端起白瓷碗,粥已经温热刚好入口,她点了点头。
王允修道,“阿凝,如果我给你钱,你肯定要怪我。不如这样,我过些日子要去苏州,回头你调制一点香品出来,也不开专门的香铺,只卖给熟悉的人家。你看如何?”
顾凝略略想了想,道,“那自然好,如果有那种好的花样,倒是也好拿回来,我们女人家的,也就做做这个。”
王允修起眼看着她,笑了笑,“自然。”
吃晌饭的时候,顾冲还没回来,王允修说他去看看,茗香拦着让茗雨去,结果还没出门,便见顾冲匆匆跑回家。
顾冲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姐,姐姐,你快去,爹跟二舅吵架呢!”
顾凝一惊忙问怎么回事,顾冲三两句说了说,原来老爹出去喝酒,正好二舅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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