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传来婆子的声音:“大爷起来了没,老爷命人来催了。”杜桐又低头往她唇上印了一下,小声的道:“你再歇会,今日事情不多,等娘叫你再出去,我走了。”说着就往外面走去。
雀儿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想起他刚才说的话,心里又甜丝丝起来,不过还是先打个盹,不然等杜太太来叫时候,一脸疲惫不是做媳妇的样子。
过年也是互相应酬拜客的好机会,自然也要归宁娘家,杜太太也不例外,雀儿是新媳妇,当然要跟着婆婆去。
正月初二一大早,杜太太就带着杜桦和雀儿坐车往方家去,方家虽在邻县,但从这里到那里,不过就是一个时辰的马车罢了。
出城后上了官道,车速明显快起来,雀儿不知道是心里害怕还是从没坐过这么快的车,渐渐觉得有些头晕,胸口处似乎也有些烦闷,想开窗吹吹风,不过自己对面坐的是杜太太,她正闭目养神,而坐在窗边的是杜桦,这个小姑子一向不和自己亲近,还是算了罢。
只是胸口那种烦闷怎么都忍不住,雀儿用手掩住口,悄悄发了两个恶心,杜桦开口问道:“大嫂可是有什么不舒服,坐到窗边来吧。”这问话倒让雀儿吓了一跳,从自己嫁进来到现在,杜桦和自己说话的遭数,不过一两回,今日怎会这样?
杜桦已经起身,让雀儿坐到她的位子上去,雀儿刚要推辞,胸口那阵恶心又翻上来,只得点头谢过小姑,起身坐到那边,靠着窗,把帘子挽起来些,有凉风吹进来,顿时觉得好受一些,雀儿正在惬意,杜太太睁开眼睛,雀儿还当是风进来扰了她,忙把帘子放下。
杜太太却示意她把帘子再挽起来,雀儿心里松一口气,杜太太本想再问她几句,碍于旁边的杜桦是个没出阁的姑娘,还是压了下来。
车到方家,方太太迎了出去,姑嫂许久没见,拉着手叙了几句话,雀儿这才上前见礼,方太太见雀儿今日虽出来见客,但身上穿的还是很素净,只有身上的斗篷是浅红的,只微一转就明白了缘由,张家的事情已传的尽人皆知。
真讲起礼来,雀儿都不能出门拜客的,当年张家的事虽说是他家家事,不过兄长为富家翁,弟弟贫病而死,身后女儿要进杜家为仆才能活下去,做兄长的都能不闻不问,是非曲直也是人人心中有笔帐的。
当面不议论,背后是人人都说的,雀儿今日还能为张老太太这个嫡祖母着了素服,已属不易,方太太对杜桐本就疼爱,见雀儿这行动知礼,不由添了一分亲热,忙的上前扶住她道:“桐儿媳妇,你还是新媳妇,倒被小姑拉着来了,这是我做舅母的不是。”
雀儿上次见过方太太,不过那时方太太对自己不冷不热,这时这样亲热,有些想不到,但还是笑着回了,方太太又夸几句杜桦长高了,漂亮了,方太太的两个儿媳,方大奶奶和方二奶奶又给杜太太见礼,和雀儿,杜桦都见过,一大群人这才往里面走。
方家雀儿是头一次来,虽都是富贵人家,只觉得方家布置更为精致,最绝的是,等去了堂前说了几句,方太太就命儿媳带着杜桦她们往园中耍去,不要碍了她们老人家说话,方大奶奶领命往园里走。
一进园门,雀儿就惊住了,眼前小桥流水,太湖石的假山点缀其中,梅花开的正艳,两边的草却没有衰败,若不是山石上还有点点残雪,雀儿一时还当这是春日而非冬日。
方大奶奶见雀儿这样,面上不由露出得意之色,方二奶奶没有说话,反是杜桦笑道:“大嫂,外祖父曾在江南任职,这园子就是他卸职之后请的江南师傅修的。”
雀儿了然的点头,方二奶奶见杜桦和雀儿说的热络,回头看一眼杜桦,唇边露出一丝说不出什么意味的笑容,此时已走到一个小亭之中,亭中已摆好热茶点心,方大奶奶招呼她们姑嫂坐下喝茶。
喝着热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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