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难道不晓得,若你大哥要弃学,我自然也会应了,难道小姑以为,我这样做,是为的你大哥而不是为的杜家?”
说着雀儿觉得心口有些疼痛,用手捂住胸口,眼还是看着杜桦:“小姑自然是知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道理,可是小姑可曾听说过另一句,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杜桦并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只是她自幼时,学的都是男子家该读书博得功名,为父母妻子争气,旁的都是下乘,此时听到雀儿那后一句,又想起这些日子随着雀儿理家,那种种襟肘不便之处,全从银子身上来。
方才的那股理直气壮顿时飞到了天外,慢慢坐了下去,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雀儿觉得心口的疼痛减轻一些,并没坐下,只是抚住她的肩道:“况且朝廷有纳监之例,花银子给二叔纳个监生,到时他经商不成,自可重新拿起书本下场,两不耽误,再说我们这样人家,说的是做生意,不过大方向不错就是了,那些细事自然有掌柜的。”
杜桦听了这话,心又安定一些,只是朱愫那里,杜桦轻轻摇头,朱愫面上自然是不会反对的,可是背地里,说不定也会饮泣。
雀儿也想到了这层,看着外面,今日阳光正好,照进屋里显得到处都是亮堂的,可是再撑下去,只怕连这表面的体面都没有了,难啊,有得必然就要有舍。
朱愫儿子的满月酒虽只有一天,但办的很是热闹,来的客人也多。自从杜太太静养之后就难得露面,这日也打扮了出来坐席。
堂客们自然要问候她几句,夸赞她脸色比原先要好,又夸几句雀儿管家管的井井有条,称杜太太好福气。
你一言我一语,席上十分热闹,雀儿瞧着坐在杜太太身边一直带着浅浅笑意的朱愫,她今日穿着一新,头上戴的首饰上光镶的宝石就所费不赀,礼仪体态,没有半点可挑之处。
雀儿正在打量,旁边已有人对她笑道:“大奶奶,二奶奶生了杜家长孙,只怕杜太太更望着长子的孙子了。”雀儿回头一瞧,一时也不知是姓张姓李,还没说话,旁边坐着的另一位太太已经笑了:“这谁生的孙子不是孙子?杜太太难得还会因为是次子生了长孙而怪大奶奶吗?”
雀儿见这人为自己解围,见她有几分厮熟,一时却想不起来她是谁,先头说话那位已经笑了:“果然朱太太是为亲戚出面来的,你家的喜酒不就在下月初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