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杜太太看向雀儿,见她有要下床的意思,夏青忙上前搀扶,杜太太在桌边坐好才开口道:“有什么事呢?”
雀儿心里一动,先把几件小事说了,这才笑着道:“方才有媒婆来给四叔说亲,说的是离城十里罗家的姑娘,这姑娘今年十四,小四叔一岁,人品相貌都是上等的,这种大事,自然是婆婆做主。”
杜太太听到是这事,笑着道:“罗家的姑娘,不知行几?”雀儿想了想才道:“行二。”杜太太偏头稍一思索:“行二?那姑娘我就见过,罗太太曾带她出来过,那时候才七岁,可伶俐的姑娘了,也不知现在过了这么些年,还是那样吗?”
说着杜太太顿了顿,看向雀儿:“你寻个人去打听打听这姑娘如何,要真好,就定了吧。”雀儿忙应是,见杜太太此时精神还算好,忙道:“不过婆婆,媳妇还有件事。”还有事?杜太太有些疑惑,雀儿咬一下唇,低低的道:“婆婆,家里的光景……”
杜太太已经止住她,用眼示意夏青她们退出去,房里就剩的她们婆媳二人,杜太太才道:“我也明白家里的光景不尽如人意,这些年,出息还是那么多的出息,但花钱的地方越来越多,再说你们也长大了,该分门立户,家里的产业只有那么些,这些年我想了多少俭省的法子,也不过杯水车薪。”
说着杜太太用手抵住头,似乎又头疼起来,看着桌上的茶壶,瓷质细腻光亮,但隐隐可以看到茶壶把那里脱了一小块釉。雀儿垂下眼眸:“娘说的是实情,只是开源节流,光节流可不成,也要开源。”
开源?杜太太笑一笑,世家子大抵如此,家里的祖业充盈,铺子田庄都是按时送上出息,再娶个能干的媳妇打理家务,一生衣食充足的过。杜家前一代还能如此,到了杜老爷这里,祖业各自分开,一年也就这些出息,杜老爷已当无限节省,哪晓得稼穑艰难这四个字。
若杜桐的学业成了,不说考中进士,就是中个举人,也能让家里多些进项,只是他虽聪明,几遍要进场,都有事耽搁,难免是时也命也。
杜太太叹口气,轻轻拍雀儿的手一下:“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也聪明,只是你我终是女人,这开源的事,还是要老爷拿主意。”
要公公拿主意?雀儿的眉微微皱一下,自己这位公公,为人温文尔雅,是个翩翩君子,但要说谋生,只怕就和自己的爹一样。
一想到此,雀儿脱口而出:“娘,其实,田庄上那些鲜藕鱼塘,还有竹林的出产都可收回来,不说拿出去买,就算自家用,也省好些银子。”
杜太太登时脸上就变了颜色,雀儿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但还是咬着唇不肯低头。杜太太看了雀儿半响才叹道:“你啊,终究是小孩子见识,这做上人的,总要给下面的人施恩,才能让他们死心塌地为你做事,杜家现在又不比以前,你太公才把田庄那些额外的利息,赏给管庄的,免得他们心生怨恨,不好好为你做事。”
雀儿还是不服:“可是娘,杜家一年也是给管庄的工钱,而且还不少,况且田庄这些额外的利息,一年也有两三百两,我们从庄上能收到的,折成银子,不过四百来两,这些并不是小数。”
杜太太见她还要争辩,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你懂些什么?哪有这样斤斤计较?”雀儿见很少发火的杜太太脸沉下来,伸手按住她的膝:“娘,媳妇这也是心疼娘在这里克扣自己的用项,管庄的那些反在那里大手大脚的花。”
听她这样说,杜太太叹了口气,摸一摸她的脸:“你还不是一样,把亲家太太那边的供养都停了,这到底是过的什么日子?”说着杜太太有些怀疑,娘一向的教导,宁愿自家省些,也别亏待了下人,这样才会得个好名声的说法到底对不对?
见杜太太提起这个,雀儿笑了:“做媳妇的不过算上行下效。”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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