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了,上前搂住女儿:“我的儿,做女子的,总是要出门子的,虽说做媳妇不如做女儿,你婆婆,是个温柔慈爱的,要传出去,倒要说你矫情了。”
口里虽安慰着杜桦,杜太太眼里的泪也不禁落了两滴,自己娇养珍爱,如珠似宝的女儿,就这样要嫁去别人家当媳妇了,再好的婆婆可也比不上亲娘。
方太太此时明白过来,停下手里的活计笑着安慰说:“外甥女,倒是你舅妈我糊涂,没想到这些,你放心,徐太太我们也常来往的,最和气不过了,再说你是杜家的女儿,我方家的外甥,嫁过去,纵轻狂的人也要礼让一些。”
杜桦心里难过,但见母亲和舅妈都轮番来劝,自己若再哭就真是矫情,忍了泪对她们道:“我不过想着从明儿起,就离娘远了,不能在旁伺候,这才有些难过,倒不是为了旁的。”
方太太明知道她说的是托词,也只有顺着点头:“说什么傻话,做女孩的难道总不出门?再说你那几个嫂嫂都是好的,你就安心去旁人家做媳妇,把你对你娘的心放到对你婆婆身上,这才叫孝顺。”
杜桦听了这句,眼里的泪又有些要掉,强忍住起身对方太太行了一礼:“甥女谢过舅妈教诲。”方太太把她拉起按到凳子上:“先别忙拜,等我先给你绞了脸,上了头才是正经。”
杜桦面上露出一个笑容,由着方太太开了脸,把少女的发辫解开,梳成妇人的发髻,脸上点了胭脂,被安置在房里由丫鬟们伺候,等着明日再重新上妆插戴,换上嫁衣,好到别人家去做媳妇。
次日一早,杜太太就带人来给女儿上妆,重新洁了面,杜太太见女儿面上神色和平时一般,心里这才放心,若真把眼睛哭肿,再多的熟鸡蛋也滚不平的。
杜桦上了浓妆,换了喜服,带了冠子,瞧着画也画不出美人一般的女儿,杜太太心里不由又有些酸涩,拉了她的手想再多说些什么,喉咙哽咽什么都说不出来。
旁边喜娘已经笑道:“太太,时辰快到了,大姑娘还要到堂前去拜别老爷,太太还先请去堂前。”杜太太依依不舍地又看了女儿一眼,往她袖子里塞了个荷包,这才往前面去了。
今日杜家张灯结彩,堂上此时来贺喜的不过是些家里的人,杜老爷虽带着笑,但怎么看那笑里面只有三分喜色,见到杜太太过来,忙上前一步问道:“桦儿可还好好的?”
杜太太晓得他也是担心女儿的,微微点头:“自然好好的。”杜老爷似乎有些恍惚,站在那里的杜桐瞧着爹娘这样对答,不由想起雀儿说过已有人家来问大姐儿的婚事,到时怎舍得把女儿就这样轻轻嫁出去?
外面鞭炮声响起,徐家的花轿到了,杜桐今日做大舅哥,忙带着弟弟们迎出去。照例要了开门钱,又刁难迎亲人一下,也就在旁边的人催促说吉时已快到了,请徐三爷进去。
今日的徐三爷一身红色喜服,相貌周周正正,杜桐原本也见过几次,今日却觉得横竖看他不顺眼,若不是碍着众人,只怕要带着弟弟们把他拉到一边,告诫他一定要对自己妹妹好了。
回到堂上,杜老爷夫妇已在堂上坐好,徐三爷奠过雁,饮过酒,拜见过岳父岳母。喜娘也就扶着已蒙了盖头的杜桦出来,徐三爷退立一旁,杜桦上前拜别二老,杜太太此时心里压下去的酸楚又泛了上来,当着众人的面不好哭的,也只得叮嘱女儿几句。
杜桐上前背起妹妹,要一直把她背到花轿里去,一路走出去,喜娘只在旁边念着吉祥话,堂里除了伺候的人,只剩下杜太太夫妇,杜太太此时才觉得酸涩难抑,用帕子捂住脸让泪不要流出来。
杜老爷轻轻地拍了拍妻子的肩,杜太太没有说话,只痴痴地望着已远去的人群。
三朝回门,这日女家要大宴宾客,杜家自然也不例外,请了戏班子,定了好酒席。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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