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睐。
“没有著作!?”我整个人都不敢相信这位前辈所说的话了,“难道说《西游记》《禹鼎记》这样的作品,都算不得著作了?”如此一思忖,如我这般靠着两首诗混入学院的人,怕不是在这位前辈眼中的“文坛败类”了?这思想使得我背后发凉,心中忐忑,就连看这位前辈的目光,也多了十分的敬畏,生怕他揭穿了我这真面目。我就别想为您取得这讲学的资格,就连我自己,都工作了几年还得被牵连进去,算不得是个文坛的人啦!
“小说……当然不合规定。我们要的是‘学术著作’,知道么?那得是正正经经的论文。譬如说,名著的批评,研究,考证等等。”前辈一本正经,一看就是写过不少这样堂皇著作的人。这不由使得我心生畏惧,越发恭敬了。
“您老人家可否举个例子?”
前辈想也不想,脱口而出就列举出了一堆,想必是前辈亲自所著的所谓“学术著作”,“就像这样,类似于说《与渊源考》、《论孙悟空角色形象与吴承恩时期社会环境的联系》、《版本分析》、《简析中民间传说化用原型》……”
我听了这些,方才恍然大悟,道:“我可终于明白你的意思了。假如吴承恩写了一篇十万八万字的论文,叫《孙悟空是猴类异装癖考》……”
“那我们就可以考虑考虑了。”前辈说。
“但是,但是,说了这么多,孙悟空原本就是吴承恩先生笔下的角色啊!与其让吴先生去论孙悟空是否是个异装癖,为什么就一定不能让吴先生上交《西游记》原书当做证据呢?”
“这两样不是一回事,你得知道,什么《西游记》可是毫无根由的创作,这是作不得数的。而《孙悟空是猴类异装癖考》就完全不同,它的根据就是《西游记》。这样有根据、有来历的著作,才是我们要的学术著作。”
还没等我继续问,这位文坛前辈倒是开始追问起我到底有过什么学术著作,竟敢试图推荐这么一个既无学历又无学术著作的您来讲学了。若是往日,我必定会回答我写过的那几首自觉不错的诗和尚在连载的《红楼梦》来。可经此一役,我却是半点没有胆子说我曾经写过什么能够得到整个文学圈承认的著作来了,更没胆子说我这什么证明都没有的家伙,竟然在学院稀里糊涂混了个老师名头,还教得不错——想必诸位文坛前辈,都将认为我这是在误人子弟,千方百计将我赶出学校才罢休了。我这人虽则并不贪恋这“文坛中人”的名声,却万万不敢丢了我这学院讲师的职位。要知道,若是我被赶出了文坛,不敢再写点诗歌小说以求几个钱饱腹,这学校的职位,就是我仅剩的生活来源了。面对这位堂皇的文坛前辈,也只得三言两语糊弄了过去,背出冷汗,回到家中。
另外还有一个坏消息,您千万不要见怪。在此之前,似乎这文坛从未关心过如您这般的前辈想要讲学的事情,更不关心你们的“学术著作”如何如何,可约莫是我的心虚被那位文坛前辈看了出来,他又找不到我,没法把我这文坛败类从学校里给赶出来,决心强化制度,于是伙同其他几位著名的前辈,一齐出了一个规定,加起来比您那几十本著作还多呢——大概是说,从今往后,任何人不得以自己写过几本书,几首诗就称自己是文坛中人。更是检查了数千年来诸多文件,将那些不合规定的,没有写过学术著作还是被列入了文坛的一些前辈都赶出了文坛,譬如说写诗的李白前辈、杜甫前辈、写词的苏轼前辈等等。还有几千年前曾让弟子们集资出了一本《论语》的孔子,如今更是被那几位前辈以“非法教育”“没有教学资格”“毫无学术建树”等等十几个罪名,给告上了教育部门,眼见着怕是要重重惩罚一顿,非得被赶出文坛,不许教书之外,怕还要因束脩算作是非法收取学生资费的罪名,而被关进大牢里哩!
现如今,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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