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篮里:“冯阿嬷啊,快进屋坐,你可有些日子没来了。”
冯阿嬷也不客气,都多少年的老邻居了,就坐下说起话来。说来说去就说到周瓦的事上了,冯阿嬷就说周阿嬷:“你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糊涂上了?周璋家的再怎么也是后娶进来的,他可和你们老周家流的不是一样的血,他能给周瓦好好打算吗?你当他阿姆的,怎么也得说得上话啊,怎么能周璋家的说啥就是啥呢?”
一说起来周阿嬷又开始抹眼泪:“我这当阿姆的,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不心疼吗?可是再心疼我能说什么,周璋都开口了,我能跟儿子两条心吗?我以后还得指着儿子养老啊。我这周瓦啊,差就差在他不是个小子,家里头困难,他可不就得受点儿屈吗?”
冯阿嬷就“呸”了一口:“瞧你这话说的,你是当阿姆的,就是说周璋一顿他还能就不养活你了?再说周瓦多能干,他要是想着你还能让你受屈?说不定过得好了还能贴补他哥点儿。再说也不是没聘礼,怎么就能让孩子净身出门呢?”冯阿嬷前几天没来就是因为周家的事闹得,周阿嬷这个邻居处了几十年了,也有感情了,为人软弱但是人不坏,冯阿嬷就想趁着没人给他提个醒。以冯阿嬷看,周璋两口子恐怕没有周瓦靠得住。
周阿嬷一听冯阿嬷这么说,心里觉得也是。可是事已经办下了,他一辈子都没有主意,就只能问冯阿嬷:“你这么一说也是,但是你说事都办下了,这可怎么办哪?”
冯阿嬷叹口气,这人一辈子都这样,也不能指望他一下改了,就给他出主意:“事是办了,可是周瓦也不可能以后都不跟你们走了吧?等他回门,你对他好点儿,慢慢拢回来呗。我到时候给你敲敲边鼓,就算周瓦一时生气,慢慢也就好了。”
周阿嬷答应了。冯阿嬷临走时又嘱咐:“明儿回门可得准备准备,让周瓦看看娘家也还是给他做脸的,他心里能好受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