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现出不同年代不同服饰的人们用相同认真的表情凿刻壁画的一幕。
李夭夭惊叹:“天呐……”
余鱼手贱地在石壁上东摸西摸,咂巴着嘴说:“这女人胸下垂啊!这两腿中间的是啥?咦,这男人的小鸡鸡画的比腿还长!”
佘蛇面无表情地将他扯了回来:“古代,生殖器崇拜。”
越往里走,尸体的腐臭味就越淡,众人渐渐放下了捂鼻子的手。
余鱼嚷道:“这肯定是唐朝的!风格太明显了!女人脸都画的跟屁股似的,这胳膊粗的,一家伙能抡死一头牛啊!”
南宫狗剩笑道:“没错。”
再往里,图案越来越精美,壁画上出现了佛像和金刚图,用上绿油漆,风格越来越像敦煌壁画。既保有中原文化,又有一些畏兀儿、吐鲁番风格。
南宫狗剩说:“这里就是西夏的壁画了。”
李夭夭问道:“怎么和莫高窟壁画的风格这么像?”
南宫狗剩笑答:“以前敦煌可一度是西夏国的属地。从夏景宗到夏仁宗,他们多次整修过莫高窟。”
余鱼拿着手电四处乱晃:“这里面有宝贝么?”
南宫狗剩的脸色变得凝重:“本来这里面藏了很多西夏时期的彩塑佛像、典籍及祭祀用品,应该是被那些土匪们搬空了。”
李夭夭冷笑:“搬完了就把同伙毙了?这深山老林里,毁尸灭迹都省了。”
石窟逐渐走到尽头,岩壁上的壁画绘了一半戛然而止,甚至有的观音像只绘了半张脸。很显然,当壁画绘制到此处时,发生了什么变故。
余鱼漫不经心地晃着手电,突然一个激灵,握稳了手电一照:“妈呀!又一个!”
众人顺着光看过去,只见有一具胸口插着剑的白骨靠在石壁上,他的头顶上方画着一只凶神恶煞的金刚,手中的剑对准了白骨的脑袋。
南宫狗剩走上前:“这个可不是。这个人是西夏的。”
李夭夭恍然大悟:“所以你说这里有西夏的尸骨!”
南宫狗剩笑得两眼弯弯:“对嘛。所以为师没骗你们。”
佘蛇走上前,用手电照着那把插在白骨胸口的剑仔细端详。
“文物。”南宫狗剩说。
“哗。”佘蛇一把将剑抽了出来,脆弱的白骨因震动而散架,落了一地。佘蛇满意地掏出一块手帕擦剑:“我的。”
南宫狗剩、李夭夭、余鱼:“……”
南宫狗剩蹲在地上仔细地搜寻着什么,突然眼睛一亮,从地上捡起一个烟斗:“果然掉在这里!”
李夭夭凑上前一看,无力扶额:“师父,你不会就是为了找个烟斗而把我们骗来吧?”
南宫狗剩笑眯眯地在衣服上擦着自己的烟斗:“哎呀,你看嘛,烟斗上刻着我的名字,这可是犯罪证据。要是被公安局的同志发现了,找到我怎么办?”
李夭夭定睛一看,烟斗上果然歪歪斜斜刻了狗剩两个大字。他盯着黑洞洞的石壁顶部,喃喃道:“师父,你知道全中国叫狗剩的兄弟有多少个吗?”
“啊!!!”一声尖叫穿透了长长的道路,在石窟内不断回响。
李夭夭脸色一变:“是苏颐的声音!”
不等狗剩发话,他已风一般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