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悦地松开苏颐,抱着胸靠到椅背上,冷嘲热讽道:“你们豪门大户里的公子哥不都是一样的么!你敢说你没算计过我?老余给我打的电话,你起码替我接过三个,却从来没有告诉过我!过年的时候我想去找师父,你跟我说春节期间买不到车票机票,你当我傻的么!老余一个电话就帮我定了张机票,机票还能买不到?我知道你就想骗我陪你过个年,这些事我都没跟你计较!那本合同谁知道是不是你趁着生病让你哥来唱白脸的!”
苏颐哑然。他接了余鱼的电话没告诉李夭夭诚然是有私心在作祟,巴不得过了这茬余鱼就不要再打过来。可他也并没有存什么欺骗的念头,难不成还能阻断余鱼佘蛇与李夭夭的联系么?至于买不到票的事情,的确是他的一些私心,他厚着脸皮撒了这个谎,就算李夭夭戳穿了想必也会明白他的心思,没想到李夭夭竟将它当做一根刺始终记在心里。这一年来他的确用过一些无关痛痒的小手段想要让李夭夭多陪陪他,但李夭夭的最后一项指责却像把带着倒钩的利刃一样狠狠插进他的心窝里,让他瞬间疼到窒息。
李夭夭越说越生气,冷笑道:“苏颐,我老实告诉你,我不喜欢太聪明的人,我跟你好就是看中你傻不啦叽的。你一次两次算计我我都知道,我不喜欢被人耍,要不是看在你真的喜欢我的份上我早就跟你翻脸了!我劝你收起你那点小心思,趁着我俩互相还看的对眼的份上好好过日子,不喜欢了握个手就再见——当然,你什么时候想让我滚说一声就行,我也不会赖着你!”
苏颐盯着他的侧脸不可思议地笑了,一字一顿地重复道:“好好过日子?我没有理解错的话,说来说去,你还是想找个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会陪你上床的炮友吧?”
李夭夭一脸不在乎地耸耸肩:“这么说也行。我们都是男人,做事痛快点,别婆婆妈妈的。说实话就是,我没想跟谁过一辈子!”
原来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原点。苏颐满心苦涩,浑身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瘫软在驾驶座上。他每说一个字,都像有一把刀狠狠剜着他自己的心:“对你来说,和男人恋爱只是玩玩而已。对我来说,男人和女人并没有什么差别,我只是想找个人好好的……在一起……”
不等李夭夭反驳,他闭上眼,涩声道:“既然是这样,那就分手吧。”
车厢里的空气像是瞬间凝固了一般,只剩下苏颐腕间钟表的滴答声,清晰响亮到几乎震破耳膜。
数秒后,副驾驶座的车门被拉开,李夭夭钻出车厢,爽快地说:“行!再见!”
砰地一声将车门关上,转身大步就走。
苏颐慌乱无措地跳下车,追上去从背后紧紧环住李夭夭的腰:“别走!我不分手,不要跟我分手!”
李夭夭用力拉扯他的手,奈何苏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半分也掰不开。
苏颐哭着将脸埋到他背上:“不要,不要走,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炮友就炮友,你不要离开我……”
他滚烫的眼泪打湿了李夭夭的背脊,让李夭夭的心脏猛地收缩,掰他的手也失了力气。
所幸高级别墅区附近没什么行人,除了远处的保安,没有人注意到两个男人拉拉扯扯的动作。
李夭夭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手:“喂,别哭了,丢不丢人啊!回去吧!”
苏颐不敢松手,抬起头哽咽着求道:“你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
李夭夭僵硬地点点头:“好好,把眼泪擦擦,回去吧。我来开车。”
两人回到家中,苏颐的眼睛还红的跟兔子一样,可怜巴巴地低着头不出声。
李夭夭心中五味杂陈,拍拍他的肩膀:“我先去洗个澡。”
苏颐低低应了一声。
李夭夭泡在浴缸里,心中百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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