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剩说话的时候,他可以看见他的侧脸——白净,年轻,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他为他的这个认知感到震惊,除了震惊之外,他无法思考更多。
十几分钟后,南宫狗剩和那人走出闹市,来到僻静的住宅区附近。乔瑜远远跟着,隐形眼镜让他看到的世界异常清晰,安静的街道使得两人的对话几乎是一字不落地传入他的耳中。
年轻男人俏皮地问道:“前阵子你消失这么久,打你电话总是不通,去哪了?”
南宫狗剩口气轻快:“到埃及淘金去啦。”
年轻男人问道:“去埃及做什么?你倒斗还倒到国外去了?”
南宫狗剩笑说:“是啊。”
那年轻人显然对他的说法并不当真,不过也并没有深究的兴致,笑着揶揄道:“你外边又插了多少花?”
乔瑜站在后面看不见南宫狗剩的表情,只知道南宫狗剩并没有回答。
年轻人将手一伸,撒娇般地说道:“你去了这么久,总该给我礼物吧?”
南宫狗剩将手伸进口袋里,早有预料地拿出一个盒子递给他。那盒子里装着他从努比亚之子的地宫中取出来的黄金项链,已做过去锈处理。乔瑜今天早上无意中看见他将项链装进那个盒子里,南宫狗剩不知他瞧见,偷偷把盒子揣进口袋里。
——乔瑜之所以不说,只是他以为,那条项链会是南宫狗剩哄自己的有一个小心思。可如今,东西却已在别人的手里。
年轻人打开看了一眼,并不怀疑东西的价值,合上盖子装进口袋里,毫不避讳地在街上亲了南宫狗剩一下,甜甜地说:“谢啦。”
南宫狗剩凑到他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年轻人发出欢快的笑声。
乔瑜的大脑只剩下一片空白。
之后南宫狗剩和那年轻男子有说有笑地又
第五十八章 南宫狗剩的故事(一)
更新时间:2011-4-8 17:45:26 本章字数:6806
南宫狗剩是在十年浩劫期间出生的。1976年,一代领袖**去世,为期十年的浩劫终于到了尾声。一场动荡局势的开端或结束往往伴随着政治上的换血和清洗,四人帮被逮捕之后,年仅三岁的南宫狗剩被父母交给信任的保姆,保姆将他抱回了安徽老家。
南宫狗剩当然不姓南宫,狗剩这个名字是那位保姆——也就是他的养母取的。养母说,取个贱名好养活,于是狗剩这名字就跟了他一辈子。
这位保姆后来嫁了一个李姓的男人,于是南宫狗剩在户口本上也跟着姓了李姓。至于他原本应该姓什么,他并不知道,随着他养父母的去世,这世上恐怕也没人知晓了。至于南宫这个姓,无非是某一日他翻阅百家姓,觉得这姓氏当是大侠才配的上的,便随手借来用了。
南宫狗剩对于自己的身世只知晓一二,他知道他的父母因为站错了政治立场而被迫在风雨来临的前夕托人将他带离了那场风暴,本想等风暴平息后再将他找回,可惜风卷残云后再不剩下什么了。至于他的亲生父母究竟是谁,他并不知道;他的亲生父母是否还活着,他也不知道;他在这世上,和谁有血缘,他就更不知道了。而他所知晓的那些零星,是他小时候无意中听见养父母交谈而得知的。
那个时候南宫狗剩还不懂事,一个孩子知道了自己是个有秘密的人,起先是震惊,然后为此感到骄傲,颇向村里不少同龄的少年藏头露尾地炫耀了一番。而当他上了年纪之后,却开始对这些事讳莫如深——那场十年浩劫中,有不少人失去了父母,别人的父母是被迫害致死,而他的父母或许是因迫害别人致死。
南宫狗剩的养母在他七岁那年去世了。他的养父很快另娶,不过并没有将年仅七岁的他扫地出门,而是可有可无地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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