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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后方,青翠的树冠层层叠叠地扑涌开去。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孩站在叉开的树枝上,眼睛凝视着前方。突然传来轰隆一声,烟雾在半空中腾成了一朵蘑菇云。她瞬间兴奋起来,脸部扭曲,那种疯狂的神色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对,对,就是这样!如果能得到赤王和青王的能力,我就不相信我夺不下白银之王的位置!”
与此同时,蘑菇云之下的林间空地。有两个身影在逐渐消散的烟雾中清晰起来,同时清晰的还有一个人的声音。“很轻松嘛,宗像。”这个人的声音懒散,似乎多说一个字都会要了他的命一样。他赤红的头发向上扬起,更凸显他身上的违和之处。赤王周防尊,就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
“与赤王对战,何来游刃有余之说?” 深蓝色半长发的男人缓缓地转动手腕,将出鞘的剑重新竖立在面前,正是青王宗像礼司。“但是,你已经做好决定了,不是吗?”他的眼镜在对战中已经落到不知哪里,但是视线依旧十分冷静锐利。那抹冷静锐利里隐藏着极深的忧虑和不甘,他自己知道,也知道对方一定也已经察觉。
周防尊轻轻地哼了一声。“总觉得被小看了呢。”他半靠在树干上,貌似漫不经心,但眼睛一直盯着对方的一举一动。“你到现在还没放弃吗,宗像?”
宗像礼司闻言,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呵,周防,何必问我?你可曾有一次听过我说的话,哪怕一次?”他话是这么说,但耳朵一直在注意着周围的动静——不是周防,而是另外一个应该潜伏在附近的王。无色之王想要夺取他们的能力,但是他肯定不知道他们已经察觉;后者为了隐藏,必然不敢待在离他们太近的地方。所以他们说话完全不需要顾虑,而且就算无色之王听到了,也不见得能猜出来他们谈论的内容。
你就不能更爱惜自己的性命一点吗?
呵,你是说,像无名蝼蚁一样龟缩在世界的某个角落里,是吗?
周防尊很慢地眨了一下眼睛。他记得这对话过去以后,对方冷静到淡然的脸孔没有任何变化,一向多话的特质也没有发挥,只在沉默很短的一段时间后换了另一个话题,他也没有说下去。逃避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风格,但那时他们都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宗像无法说服他,就和他无法让宗像放弃一样。
周防尊突然很想知道宗像是怎么被石盘选中的。就是因为无时无刻都不会离他而去的冷静头脑吗?属下为之死亡,也无法动摇他将这个事件拿出来引以为戒的意志吗?*
果然是快死了呢,连思考的问题都已经这么无聊了吗?
周防尊这么想着,又重新在右手上凝聚出红色的火焰。他头顶的巨剑微微颤抖着,剑身上又崩裂出一道痕迹。
宗像礼司不用抬头就能感觉到那带来的周围空气的细微改变。“你的威斯曼偏差值已经到达临界点。”他用一种毫无起伏的语调说。
“啊,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都已经让我听得生厌了。”周防尊无所谓地回答道。“奇怪,平时你不是挺能说会道的吗?现在为什么都是我在说?”
“因为你有求于我。”宗像礼司的语调依旧平静。只有王才能杀死王,周防既不想让头顶的剑重演之前迦俱都陨坑的悲剧,也就只能依靠他——青王——在剑坠落之前杀了他。
周防尊笑得弯下了腰,丝毫不介意把自己的背对着那雪亮的剑刃。“头顶着达摩克利斯之剑这么久,好像也已经厌烦了呢。这不正是你所想要的结果吗,宗像?”
宗像礼司的眼神定在他身上,平静无波。“如果你要这么说的话,是的。”他顿了顿,用一种更冷的声调回答:“请恕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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