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很快便因为睡不着而从从沙发长椅上爬了起来,只觉得腰酸背痛外加恼火郁闷,有心叫庄园的仆从送些吃的过来,却又觉得没有食欲。
在长椅上呆坐了一会儿后,基奇总算又清醒一些,想起昨天被谢绝入内的酒窖,忽地生出了进去一探究竟的念头。
——如果能再早来几个月,亲眼看到酿酒过程就好了。
基奇遗憾地想着,并未对那座酒窖抱有太大希望,只是这会儿实在无所事事,又不愿意再继续在那些魔核身上做无用功,于是便站起身,推门走出了房间。
这时候,庄园的里大部分人都已经睡了,只有守夜的仆从还在随时等着被人召唤。基奇用御风术包裹住自己的身体,轻飘飘地在走廊上移动,以免发出脚步声引来别人的注意。
主宅的大门也已经上了锁,但这对基奇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心念微动,门锁便立刻开解,大门亦无风自动,为基奇打开了去路。
基奇迈步走出主宅,沿着昨天留下的标记,穿过已经枯萎的葡萄园,向远处的酒窖走去。
酒窖和主宅的距离很远,不仅隔着一个庞大的葡萄园,更位于庄园里完全对立的两个极端,让人不禁觉得这里面肯定藏有隐秘。
但眼看着酒窖已经近在眼前,基奇却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
和其他地方的酒窖一样,玫瑰庄园的酒窖也是建在地下的,地表处只有一个没有窗的石屋作为出入的端口。让人奇怪的是,明明是一个家族赖以生存的命脉之地,但酒窖内外以及周围却连一个当值的仆从都看不到,只有厚重的铁门和巨大的门锁矗立在这里,就像是它们真的能拦住心有恶念的坏人一样。
这里不仅没有人,更静得可怕,除了偶尔撩起的微风,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声响,更看不到老鼠、虫子一类的野物,就像一座死寂的坟场,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机。
这样的感觉让基奇很不舒服,原本打算直接进酒窖里一探究竟的念头也就此打消,只疑惑地眯起双眼,用另一种视界审视起自己所能看到的一切。
地表之上并没有异常,但当基奇将视野转向地下的时候,一座巨大而诡异的暗系魔法阵便赫然出现,让基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险些从元素视界中脱离出来。
这座魔法阵几乎覆盖住了半个玫瑰庄园,酒窖不过只是魔法阵中间部位的一点,另一边的宅子倒是不在魔法阵的范围之内,这让基奇越发觉得此地的主人是知道魔法阵存在,而且在建造这座庄园的时候刻意利用了它。
基奇并不认识这座魔法阵,只能根据根据它表现出的效果和支撑它运转的元素辨识出它的类别——暗系。但看着看着,基奇便又觉得迷惑,这座魔法阵的效果似乎只是将暗系元素和其他元素进行分割,将暗系元素凝聚于魔法阵之上,将其他元素沉淀在魔法阵之下,而这样做的意义,基奇完全看不明白。
——总不会就是为了让葡萄酒完美发酵吧?
基奇正疑惑地猜想,耳畔却忽然传来一个久违的声音——
“远离这里比较好哦,我亲爱的孩子,如果你不想寿命折损的话。”
声音响起的瞬间,基奇只觉得背脊发凉,浑身的汗毛都跟着倒立起来,但还是忍不住转头,向声音的出处看去。
说话的人正是莫里亚蒂,这个本应已被基奇亲手杀死的家伙此刻与他只有咫尺之遥,就站在他的身旁,一如既往地轻笑着,眼中满是戏谑。
“莫里亚蒂。”基奇觉得自己的声音在发颤,“你……果然没有死。”
“不,我已经死了,被你亲手杀死了。”莫里亚蒂笑着抓起基奇的右手,覆在自己心口。
基奇以为自己会摸到一具没有心跳的冰冷尸体,但事实上,莫里亚蒂的心跳很有力,身体也并不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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