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耳边,清醒的让人知道他即使已经在半夜也没有入睡,很是沉稳:“水树啊,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草薙哥,我……梦到哥哥了…”水树声音冰冷的说道。
“……”很明显对面的人也噎了一下,“啊…”缓缓的扯开了嗓子,“梦到他,又做什么蠢事了嘛?”空闲的手开始下意识的掏出胸间口袋的烟。
“嗯……那个大笨蛋,对我说谎了啊……”水树睁着眼盯着天花板,任凭眼泪不停地从眼眶中汹涌而出。
“水树……”
草薙出云狠狠地叹了一口气:“如果那个笨蛋还在的话,是绝对不会让你哭的。”
“他说谎了啊!他骗我他骗我……明明说好了……明明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但就像没有听到草薙出云的声音一样,不死原水树突然如同失去控制一般的嘶吼着,就像一头被重伤的野兽,用自己的生命在尖叫:“他明明说过!他明明说过的啊!”
“——他明明说过!他会亲手把我送上婚姻的殿堂!!他明明说过!如果妹夫欺负我!他会狠狠的用加了火焰的拳头把他揍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他明明说过!他说了……伴郎的位置一定是他的!他说过!他说作为哥哥,当然是要在前面为妹妹铺路!会照顾我一辈子的!结果呢!结果呢——?!他骗了我!!草薙哥!不死原弥拓他……他那个混蛋他……他骗了我啊——!!他就这么走掉了吗?……啊?!草薙哥你告诉我啊!那个笨蛋弥拓只是跟我开玩笑而已啊!”
这声音是完全歇斯底里的狂吼,才说了没几句,嗓子便立马就变得沙哑疼痛,如同迟暮的破锣,对面传来剧烈的咳嗽,又是如同哮喘般急促拼命的重重呼吸,过了良久,气息突然都静止了,然后女孩的声音又缓缓的从话筒对面响起,在漆黑的夜里,阴冷、痛苦、愤恨……不觉有几分毛骨悚然的恐怖。
“不行啊,完全不行啊!这么一想,其实很有可能是他的恶作剧呢不是吗?!哈、哈哈哈!草薙哥你也是这么想的对不对?”
水树突然咧开嘴大笑起来,竟然很开心活泼的对草薙说:“NEINEI!!草薙哥!我们明天就结婚如何?这样的话那个大笨蛋一定会忍不住从哪个角落跳出来吧?!……奇怪啊,草薙哥你干吗不回答我啊?!嫌我大晚上给你打电话吵到你了吗?已经不在电话旁边了吗?………草薙哥你回答我啊!答应我啊!!啊?!”
“……”
对面的男人沉默了很久、很久、很久……闭合的嘴唇就像有了千斤的重量,怎么张、也张不开……终于,他艰难的扯开了嘴角,开了口。
“水树……你清醒一点,不死原的骨灰……不是你亲手送到墓园的吗?”
“…啊……这样。”又是一个长久的寂静,对面的声音突然冷静了下来,犹如梦魇。
“这样啊,说的……也是呢…”水树像是失去了所有的热情,如同一个坏掉的机器只能喃喃的说着。
“但是……我一点真实感都没有啊…!明明那一天早上,还跟我这么开心的打招呼,怎么会……怎么会……就突然没有了呢…?啊?草薙哥你告诉这是个天大的笑话吧,是你们HOMRA自己定的愚人节吧?我不会怪你们愚弄我的……求你了……求求你草薙哥,告诉我这是个笑话吧!只是个笑话对不对?…呜!是笑话啊……笑话啊呜呜呜……求你告诉我……求你了!求您了!我求求你了草薙出云!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呜啊啊啊啊啊——!!”
身下雪白的床单被没拿手机的单手狠狠的抓紧扭成一团,脸色因为撕心裂肺的呐喊而变得不正常的通红,但握紧床单的手却与那床单般惨白而不停颤抖,不死原水树如同一头受伤的小兽,蜷缩着、悲痛着、逃避着一切、抛弃着自我、无法停止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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