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世界无数色彩最终汇聚成深黑的眸子,视线因为眯眼的动作随着他的想法变得有些模糊……并不是寻找相似感,但的确是看到了另一个人般的……既视感。
…可惜了。
他如同几分钟前的丰岛一样伸出骨节修长的手指,轻轻去触弄那绑上了绷带的眼睛,却不像丰岛一般像是在惧怕着什么,隔着一毫米不到的距离却始终不敢碰触那白色到刺眼的纱布,而是确确实实的用指腹触了上去,是充实沉重的触感。
……可惜了。
再一次在心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喟叹,黑王叹息着离开床边,看向十束,笑容温和而凉薄:“这里有电脑吗?有的话现在就可以开始。”
——把那张愉悦狰狞的狂笑着的面孔画下来。
公布出去。
抓住他,凌虐他,撕碎他,痛不欲生。
有一些特定的人、特定的事物,在某些特定的人心中,是绝对动不得的禁忌。
触犯禁忌的人,哪怕是王,也要把他拉下王位,拖下神坛,生不如死,百倍偿还。
“——哟,你们这群老不死都来了啊。”
礼祐藏蓝色的身影出现在窄小的门口,身上染着明显刺鼻的些许酒气,脸蛋也泛着不正常的醉酒红晕,但那双与发色相同的藏蓝双眸,却是无比的清明,甚至闪烁着明亮的光辉。
他嘴边的笑容,是压抑着兴奋的血腥。
“这样的话……相关人士都到齐了吧,哈…”扶着墙走路的步伐如同醉汉般的摇摇晃晃,“黑组的老不死、没用赤组的小狗们,半死不活的小鬼头,还有我……啊,少了一个是不是。”迷茫的眼眸染着雾气,礼祐歪歪扭扭的走到丰岛旁边,身子一歪就靠在了男人身上。
“怎么样啊丰岛,看到小鬼头这样子是不是超级的——愤怒啊,自责?没用?恼羞成怒?”嘴里呼出的气体是灼热的,他恶意的把嘴凑在丰岛旁边,看着男人愈发隐忍的神色。
“…你醉了。”
“啊,是喝的有点多……刚才说到哪了?”礼祐摇摇头自言自语,“对了——相关人员差不多都到齐了吧,除了那个……作死的家伙。”
他猛的张开双手,伸展双臂,就像是在开着一场盛大的巨型演奏会,他身处的并不是平凡朴素的卧室,而是金碧辉煌灯火通明的皇家剧院,没有醉酒的含糊,溢出唇边的是无比虔诚的咏叹:“来!为这场活动起个名字吧!这么多演员参与进来的剧目!可完全不必三年前要差啊!……一个人,只是为了找一个人……把那家伙找出来,碾碎他……啊,哈…”
“…呼。”黑王叹息着走上前,毫不留情的一拳狠狠凿在了礼祐的肚子上。
……完全没防备,得手的太过轻易。
真切有几分惊讶的挑起眉,有点出乎意料,竟然真的…喝醉了。
走到礼祐身前,那股酒臭的味道愈发刺鼻,臂膀准确的揽住向前倒下的青年,已经昏迷的面孔是难得的恬静甚至……懂事,黑王微微皱眉,左右看了下,直接动作粗鲁的扔给了丰岛半介:“真抱歉啊,这孩子似乎喝的真是有点多。”转头看向十束与草薙微笑着做出虚假的歉意,“半介,现在这样的状况,就算你在这里也帮不上忙,把礼祐随便扔到一家酒店房间好了……别帮他准备额外的衣服。”
第二天起来一身酒臭的衣服,黑王肯定礼祐绝对不会穿。
那么到时候礼祐要如何……
——嘛,那就是明天的事情了。
黑王事不关己的想,幸灾乐祸的情绪甚至愉悦的流露在脸上。
现在还是先把……那张脸画出来吧。
浓厚深沉的黑色如果染上了旺盛真切的怒火,那又是怎样的景象?
——是更加、更加、更加……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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