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就是他,而此刻的他,手中又一次执起了弓,而方向,正是自己。
“暮衣,助我!”胸中燃起无边的怒火,为莫凤翩,也为他对自己的轻视,劈手夺过身边人的弓,心中憋着一股气,死死咬着后槽牙,用力的拉着手中的弓,对准人群中那个黑色的身影。。。
一双铁臂握上她的手,紧绷的肌肉,温热的体温,传来的是让她安定的力道,用他的力量将银弓拉开,稳稳的搭上手中的箭,瞄准他的同时,对方也将她的全部笼罩在攻击范围之内。两人,谁也没有躲闪,赌上的,是自己的命!
右手一松,满含着怨恨的箭带着凄厉的啸声而出,有如夺魂厉鬼,扑向‘扶风’军队中心,而同时,对手的箭也在这一刻呼啸而至,在空中,两箭擦出一道火花,对手的箭刹那已到眼前。
没有时间躲闪,箭风带过的厉芒擦过耳际,刮的脸庞生疼,几缕发丝飘落,水潋滟笑了。
银色的月光下,城楼的最高处,红衣飘飘,银弓映寒,发丝飞扬,傲然不屈,这一刻,女子的形象,深深映在每一位将士的心中,对‘苍露’来说,她似乎是女神临世,对‘扶风’来说,却象是女鬼催命。
适才自己瞄准的地方,已经开始出现骚乱,而这骚乱,正在向周围逐渐蔓延,水潋滟不需要再看,知道自己这次一定赢了,毕竟,那个家伙的护心镜,真的太亮了,夜色下,黑色的衣甲本是最好的掩护色,却偏偏。。。。
唇角一抽,水潋滟根本没有任何时间去伤感自己摧残了一条人命,和莫凤翩传递一个喜悦的眼神,从她手中接过鼓槌,坚定而震撼的鼓声传出,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下令,出城迎击!”振奋的鼓敲出了每一位‘苍露’勇士的激昂情绪,憋迫许久的情绪终于得已宣泄,水潋滟的命令,更是宣告了痛打落水狗的决心。
当天边终于露出丝丝曙光,白色的清新渐渐驱走夜的黑暗,当温暖笼罩大地,金色的光辉洒向战场的时候,‘苍露’的将士开始收获他们胜利的果实。
被染成深褐色的大地上依然有着没有熄灭的火光,飘着袅袅青烟,城楼上高高挂着十几颗头颅,鲜血早已干涸,只有灰白脸上的扭曲,诉说着生前的不甘。
看着身边或搀或抬的一列列的士兵,即使是胜利,‘苍露’亦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水潋滟根本没有心思去庆祝自己的生命中第一次胜利,或者去伤感多少家庭在自己的指挥中残破,她的心思,牢牢的锁在军帐中那依然生死不明的莫凤翩,可是职责又在告诉她,现在的‘白原城’必须由她在坐镇,忘情的投入厮杀的‘苍露’将士,没有看见城楼上莫凤翩受伤的一幕,而自己要做的,就是稳定军心,水潋滟自己都没有想到,初来乍到,却扛起了如此重要的责任。
在伤员中忙碌的询问安排着,却在一抬首看见了不远处青色的人影,匆匆丢下几句话,赶向颜暮衣的方向,眼神示意着他到无人的角落。
为了照顾莫凤翩的伤势,知道滕扉雪的难处,适才她将他留在帐中,只留下一句有任何情况随时汇报就匆忙离去,现在他的出现,是否也意味着莫凤翩的情况已经有了消息?
“姐姐怎么样了?”一场血的洗礼似乎让她学会了冷静,心中再焦急,也只在无人处表露。
“伤重,却非无治。”眷恋的扫视着秀丽的面容,疲惫中却依然闪烁着坚定的目光,如今的她,越来越散发出属于她独特的魅力,宝石经过打磨,已经能从各个方面闪烁着它的光芒,这样的她,耀眼中散发着无边的吸引力,而他,即使永远笼罩在她光环的背后,只身为一个阴影,也是心甘情愿。
“啊,醒了么?我去看看。”即使知道有滕扉雪在,水潋滟在听到这句话后,还是长抒了一口气,终于放下了一颗久悬着的心,转身寻找着大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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