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去,桑尺大妈让她将水交给别人,对香格尔说:“看,十七姑娘特地来看你了。”
香格尔抬起汗水涔涔的脸。
赵十七有些不好意思,她其实只是赶巧了。她走过去握住了香格尔的手:“姐姐。”
香格尔笑笑:“我帮你存了肉干……你找桑尺大妈要……”赵十七眼睛一热:她每次都是没吃了才肯过来,香格尔不管什么时候,都替她存着东西。
她也不编谎话说自己特地来看她,真正的好姐妹不需要这些虚情假意。
她笑道:“谢谢姐姐。”
大家等着香格尔生孩子,赵十七也在帐外看着库勒尔草原的云卷云舒。
听到一声婴儿啼哭,女人们随着唱起了欢乐的《祝生歌》,负责接生仪式的萨满羯库带着红黑狰狞的面具,披着牦牛皮的披风,在帐篷外跳起了般洛舞,人们挥舞着红绸向香格尔的帐篷靠拢……
赵十七趁乱挤在人堆里,看到桑尺大妈抱着一个男孩,满脸自豪地向团拢过来的部落女人道:“王爷的第一个儿子!”她将男孩举高,“长生天保佑小王爷康健长寿,像天鹰一样雄壮。”
大家都很高兴,说:“王妃不知道有多开心。”人们口中的王妃是苍木小王的母亲,其雅王妃。
赵十七说:“很像姐姐。”她已经把香格尔留给她的肉干都打了包,扛在自己的背上,随时准备走了。
她溜进帐篷,坐到产后还有些虚弱的香格尔身边:“姐姐,我走了。”
香格尔也不阻拦:“以后,有空还是要来。”
“嗯。”十七点头,轻轻地抱抱她,“姐姐,要保重。”
香格尔回抱她:“十七,姐姐想着你的。”
赵十七看一眼香格尔,再看一下那个孩子,跟桑尺大妈远远挥过手,便快速地离开了羌零部落,寻到自己的马匹,将肉干严实捆绑好。
按着牛皮囊袋中,大香蒲叶包裹好的厚实肉块,她觉得心里很踏实,催着马儿快快回家,她的兄弟们还在等着有米下锅呢。
赵十七走出十几里,一种本能令她疑惑地停下脚步,似乎身边有什么潜伏着。她站在雪地中四处环顾,此处有杂林有乱石,不是什么好地方。
她一夹马腹快骋而过,正在奔跑之中,忽然觉得身体重重一顿,身下的马匹便翻了下去,她被一下子摔了出去,在空中折一个翻腾,刚在雪地上停稳,耳边听到一阵风声。
她抽刀还击,对方已经避过她的攻击,熟悉她的身手,熟悉她的还击速度……她连忙一记狠招断然煞在手上,以免当真将他一刀捅死。
对方于是觑空一掌敲在她的脖子上。
——赵十七要不是被他敲得两眼发黑,立即就扇耳刮子回去了。她暂时失去了抵抗能力,双唇便给重重压住,压转碾揉,一段熟暖的温热点入她的唇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