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人生难得,便是“知己”二字。
夏泠斜靠在黑梨木圈椅上,望着君莫语,微微挑起笑容:“为了以后不缺喝酒的人,你去实现你的抱负,我来充当你的保镖。”
君莫语武功比他好,哪里需要他的“保护”?不过,他早已希望自己的朋友出山,为南煦出一把力,遂点头一笑。
十日之后,君莫语在岚京的事情了毕,被明帝官拜为镇威将军,取帅印、授军衣,远赴南昭国战场。夏泠性子疏淡,为免麻烦掩去身份,以普通的布衣之身佩刃秘密随行。
正所谓“白马饰金羁,连翩西北驰,借问谁家子,幽并游侠儿”。
春光明媚之中,两位少年斩落风华,一刀一剑同赴了红土高原上的战场。
一上战场,皆是战局。
两个都是“仰手接飞猱,俯身散马蹄,狡捷过猴猿,勇剽若豹螭”的好男儿,在与南昭夷国的对峙中,他们合力策划战局,谋夺胜策。莫语擅长战场拼杀,勇猛无双;夏泠擅长设局调配,幕后筹划。两位好友每每在不经意之间,彼此定下相通的布阵方案;往往于危机时刻,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君莫语每一次要上书朝廷给夏泠奏请军功荣耀,都被他推辞了,因他大多隐在幕后,也无人知道他的存在。
他们在铁马金戈之中挥洒豪情,在长空烈日之下呼啸河山,苦心经营一年之后,南煦在南昭一带的防线渐渐站稳了根基。
可是,四年之前,君莫语遇刺了。
刺客的武功极高,那把乌色的凶器,以闪电之姿迅速而冷酷地刺入了君莫语的咽喉……又轻巧地抽□,几乎没有血光迸出。
而身为“保镖”的夏泠,就眼睁睁地站在他的身边。
夏泠甚至没有出手的机会。他拼尽全力的追踪,只是在刺客的衣襟上搅下了一片黑色的鸟羽。
主帅被刺,为了不动摇军心,夏泠迅速封锁消息,对外宣称君将军身染重病,以冰镇尸十五日后才发丧全军。
莫语享尽天恩落葬之后,夏泠十分难过,在南昭边疆写下一篇《伤莫语》:
“此年边关羁故人,灏海波潮尽沉沦。
昔日豪情一晌去,北风空荡泪千寻。
山河寂,川流冷。伤莫语,悲难飧。
浩浩江水逝知己,迢迢万里独招魂。”
莫语死后,放眼南煦,再没有人可以陪他喝酒了。
夏泠为此在江湖中沉浮了两年,动用了自己一直不肯轻易动用的势力,依旧没有能够查到任何线索。相反,他与君莫语打下的边疆又开始岌岌可危,屡屡被南昭国的军队袭击,燕敕三州重新沦陷在敌人的手中。
看着自红土地而来的战争难民,夏泠想通了:红尘迩迩,天地悠悠,死者何辜,生者忧愁。不让好友的血白流,方不枉他与君莫语相交一场,生死相酬。
他决定,去战场上伴着君莫语的烈烈军魂,就着那长云雪山去喝酒。
他放弃了清闲侯爷的生活,在皇上面前讨了一个旨意,去兵部捐了一个侍郎校官,有了官职在身上以便从军。他辞了兵部尚书之女傅小姐的婚请,一个人布衣清剑出了边关。
为了压制边关的形势,这个一脑门子风花雪月的公子哥儿正式走上了战场,真正面对了战场的残酷。
他放下侯门公子、江南名士的身段,与战士们著铁衣、枕冰河、卧瘦马,洒血边疆,马革裹尸,百战无悔。
他那几年跟着君莫语有过一些实战经验,再加上本是一个聪明人,很快便慢慢在战场上摸到了门道。
他在南昭又守了两年,夺回失地,安抚战难民。
在一次又一次的大小战役之中,江湖白云和昔日闲适,渐渐离他远去;战场责任与军人热血,慢慢染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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