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赵十七那是十分困难的,可是要控制落在自己怀里的这个绵软的小人质,简直易如反掌。
十七看到豆豆落入他的魔掌,声音都不敢出来了。
夏泠再次掌握了主动权,将豆豆在自己面前摆得舒服一些:“你快些走,我就放过他。”
赵十七没说话,蹲在他身后仿佛消失了,夏泠问:“你到底走不走?”
十七的刀轻轻顶在他的后腰,没有变化任何动作:“夏将军,你现在血流得差不多了吧?难为你还能支持到如今。”
夏泠确实早已头昏眼花了。
他还从来没有昏过,胸中塞满烦涩,耳朵里似堵着棉花,十分难受。
他也从来没有过这般身体失控的感觉,他闭着眼睛,双手摸索着在马辔头上将身体紧紧拧住,免得自己失去知觉之后,掉下急奔的马匹,失了性命。
头脑越来越昏沉,眼前越来越黑暗……
十七专心听着他的呼吸,判断他何时昏迷。
两人又对峙了一会儿,赵十七终于可以确认他已经不能动了。
十七松开刀,用肩膀将夏泠撑住,她当初给他开的两个伤口都是有所算计的。
她终于赢了。
豆豆在马前发出呀呀的怪叫声。
十七从夏泠的肩膀上向前望去:“溃兵来了!”她张目一看,只见红色旌旗黑色战甲,正是南煦的军队。她心中呸了一声,这夏泠忙乎了半日,还是以失败而告终。
——北祁的战神路朗,哪里是可以从战场上被击溃的人?就像南煦的君莫语,也未必会死于正大光明的战场之上。
此一战之后,还会有许多的布置,夏泠要的只是路朗能够为夺宝而轻骑出库勒尔大漠,还要他在岂兰崖之下输上几分脸面。这一些,夏泠都已经做到了,姜逖自然见好就收,不可能让全部惊云骑给路朗拿去磨刀。
赵十七面对如此众多的溃兵,来不及找草头们会合,只能用绳子将夏泠的身体绑在马身上,让豆豆抱住自己的腰坐在身后:“豆豆,抓紧了!”她一夹马腹,慌不择路地向着大漠猛冲出去。
风沙越来越大,渐渐演变成了一场沙尘暴。十七身下的马匹也走得歪歪倒倒,不知道走到了何处……
马匹忽然一个打滑,十七、夏泠和豆豆都摔倒在戈壁上,她按住豆豆,一起趴着等待风沙尘暴的结束。
天昏地暗,山水无色,十七熬了许久才等到这场风沙的结束。
赵十七凭着自己在大漠生活的本能,重新找到了筋疲力竭的战马,再次骑上它,沿着骆驼刺、胡杨林,朝有水源的方向行走。
当马实在跑不动了,他们来到了一个湖边。
十七一下子扑到水边痛喝了几口,她发现,眼前的湖面,雪山皎然,流云隐星。
他们来到的正是扎休措湖。
扎休措湖和当初一样宁静美丽。
她略愣了一会儿,方与豆豆一起将夏泠从战马背上拖下来,放在草地上。
她解开他的盔甲一看,虽然里面衬穿的是黑色衣裳,但触手之处温热与干结并存,显然流了许多血干涸后,又新崩了伤口。
她从他战马上找到裹伤的绷带,把他的衣服都脱下来。他的伤口再不处理一下,她说不准得带个尸体到南煦去了。
她帮他套上盔甲下的黑色军衣后,又拿出绳索将他绑个结实。到了最后一个结,她咬牙切齿压着他的伤处用力勒了一下。豆豆那么小,心智也不是很全,他拿豆豆当人质,深深伤害到了赵十七。
夏泠闷哼一声睁开了眼睛。
他四周观察了一番,待看清周围的情势,他眉头一锁:这土匪,把他带到的是个什么地方?
十七说:“刚才你晕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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