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一毫都要用在军备上,待自己的妹妹太过简薄了。
——那音容笑貌犹在眼前,转眼之间,莫语已经走了四年多了……
夏泠缓缓将偶人翻过来,这是昆兰关外三里的西沼“齐作坊”偶人,每一年都有不同的新样式做出来,也会在衣角标有南煦年号。他轻捻裙角,一行红色丝线绣成的字出现了:“天元五年。”
他双唇微颤:“这……也是你十一哥买的吗?”十一哥六年前就“走”了,天元五年是四年前。
赵十七将他手中的偶人取走:“我自己买的。”那时她完成了一个任务后,奖励给自己的一件小礼物。
夏泠猛然烦躁起来:“你出去!我累了。”
四年前,赵十七去过昆兰关,这会是巧合吗?他都不敢想象下去。
十七看到他面目灰白,点一点头:“你饿了吧,我去给你弄些吃的来。”
“不用,我想一个人睡觉。”他面罩寒霜,“你莫进来。”
十七疑惑了一下,盖上箱子,便出去了。
赵十七不敢出洞,只能在洞里的数个洞穴之中寻找吃的。
每一年她会回来此处收拾,有时候会带点吃的来住几天。
她翻来翻去,沮丧地发现自己大约是个很馋的人,几个常在的地方均找不到吃食。
最后,十七在一个瓦罐之中摸到了小半坛松子。
她也吃不准这松子是猴年马月的东西了,掰开瞅了瞅,貌似没有发芽。闻着还有一股清香,尝了一颗除了干了一点,倒还甚是甘甜。
她在石洞中寻了那么久的食物,外面早已入了夜。
没有了日光的曲折照射,墙壁上的颇梨片也失去了光辉,赵十七带了个小蜡烛,去给夏泠送东西吃。石阶曲曲折折,十七对此已经熟悉地闭目能行了,她将蜡烛带来是给夏泠照亮的,免得他吃松子吃到鼻子里去。
黑暗中,她将蜡烛挑亮,灯光照射处,恰停驻在夏泠的脸上,十七被他的表情吓得松子罐差点砸了:“夏将军?”
夏泠双眸紧闭,额头上遍布汗水,微微弯着身体不住地颤抖,仿佛正在忍受着难以承受的疼痛。十七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可以痛成这样。
“夏将军!”她去推他。
夏泠忽然反一只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眼睛没有睁开,似乎只是在剧痛之中寻一样可以抓握的东西。十七不敢动,她只能任他握着手慢慢等待。
她带来的蜡烛本来就只是一个残枝,燃烧了没多久,那蜡烛摇曳了数下,悄然失去了光芒。
一片黑暗中,十七看不到夏泠的面容,却能够透过他掌中每一分抽搐感受到他艰难的挣扎,如此持续了许久,她感到他的手臂一松,似乎是昏过去了。
等到青色的晨曦重新沿着那些神秘而设计周全的角度,将满室的辉片一点点照亮的时候,十七才又重新看到了夏泠的脸。
他已经平静了。
过了一会儿,夏泠的眼睛缓缓睁开,看到她的手臂在自己的五指之间,瘀得青紫,慢慢松了手。
十七觉得他这等情形绝对不是外伤:“怎么回事,你中毒了?”
夏泠中的毒药就是紫花芗续草,还是十七亲手给他取来的,也是她迫不及待催促他服下的,他道:“这是我与人的私仇,你就算知道了也未必认识此人。”
十七觉得他的话不错,他的天地是她不能理解的。只能便剥起了松子,放在碟子里给他吃。
十七对于他被恩波捉住,本觉得奇怪,如今一想便想通了:他自知身中剧毒,大约在以此求得解脱。
恩波为何会将他缚到岂兰崖上再动手呢?十七前后思索了一番,也似乎能够找到答案:只怕是夏泠设法让恩波这么做的。自己在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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