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找人。我真不应该,我想着这山里隐蔽……”
“你的兄弟是不是?已经都去岚京了,公子让我来接你一起回去。”
“我真不应该……我想着这山里隐蔽……真的么?”十七一把擦干眼泪,“你别骗我吧?”仿佛从地狱中再次回到人间,十七浑身都在发软。
“骗你做什么?”千寻一肚皮气。
十七被他气得又掉起眼泪:“那为何不等我回来再接他们走?我有多担心?”
“我哪里找你去?跟头野兔子似的。”
“你才野兔子!”十七和千寻几乎说不上话,一开口两人就互相谩骂。
千寻对于此事,也非常憋气。
夏公子闭关两个月出来以后,听说两位兄长到了长云山,先是派人手增援长云山,后来又命令他将草头他们找出来,送到岚京来,还要求他动作迅速不得耽搁。
岚京到长云山有多远?千寻刚把那些土匪鸡飞狗跳地送到岚京,正要好生歇口气,夏公子又对他说:“去,把十七接回来。”
妈的!
要接赵十七,不能稍微等等,让他把他们一伙人会齐了,一并接过去?一番手脚两番做,当他千寻是牛还是马?
夏泠眼皮耷拉着,没搭理他:不先将草头他们接到岚京,赵十七会乖乖就范吗?
千寻只得应道:“好,我将赵姑娘速速接回。”
“不必速速,一切听其自然。”夏公子说。
千寻的“听其自然”那就是一场悲剧。
十七跟他走了十几天,忍不住问千寻:“千寻,你最近是不是印堂发黑?”
“怎么了?”千寻抱着刀,面色暗沉。
“为什么我们好几次打尖都错过了宿头?你雇的马不是拉肚子就是崴脚,你不是在耽误行程吧?”十七本以为是何人故意使绊子,可是所有事情都非常自然,毫无可寻查的对象。
千寻低头赶路:所有事情都非常自然,毫无寻查对象——这就说明暗算他的人,不是别人,就是他们夏公子。
到了长江的葫芦口渡口,还适逢春季涨潮,连日大雨下得道路泥泞,舟船不通,十七只能在葫芦口的周家村住了十几天。要不是确信草头他们已经到了岚京,不知道要将她急成什么模样呢。
千寻忍不住问她:“赵姑娘,前面有个瞎子算命摊,你何不去算算命?妈的!说不定我们之间,印堂发黑的人是你。”
十七笑答:“胡说吧你?”
——她赵十七乃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人,哪会印堂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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