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表面总是那般满不在乎的模样。
许多人都说不信命,其实命就是命,怎么走都是命。
他给她把散落的衣襟拢拢住:彼此都不是寻常人,学着过寻常的日子总还需要一些时间。
他站起来转身打算出门去看那锅粥。
十七也连忙起来,紧紧跟着他:“我不是讨厌……夏公子……”
他立住脚,尽量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十七见他没有恼意,也放松了,拉着他的袖子:“我们一起去看粥。”
“还看什么看,说不定锅都烧化了。”
“那就不去看了,我们再试试看?”十七觉得自己拒绝他很不应该,努力调整自己,开始诱惑他。
夏泠说:“没关系。豆豆在外面也挺不放心的,我们把豆豆托了人再作商议。”
“哦,是了。”十七傻笑,还是他考虑周到。
突然,两人齐齐面色一变。
一个脚底如疾风赶月,一个如飞流破海,冲到了毡包门前。因动作太过一致,一起被挤在了半爿圆木做成的门框上。门外的景色已经一览无遗了,豆豆抱着兔子满脸惊恐,面前一堆草烧得火旺,红舌吐星,火光四溅。
“铁锅呢?”十七先忙着找她的铁锅。
“哪还有铁锅?”夏泠说,“十七你快转个身。”
十七转个身,他便退回去,拿了一块铺地的毡布出来,倒上一桶水,将毡布放在火上一通踩踏。
十七根本不帮忙,走到豆豆身边,拍着他安慰他:“没吓着吧?”
她在豆豆身边坐下,看着夏泠救火。
让夏公子放弃舒服优越的侯府生活,洗手做羹汤;让她放下一切桎梏,将自己一切毫无保留地交给另一个人。
对于他们两个人来说都是不容易的事情吧?
淡淡的阴影掠过心头,十七徐徐吐出一口气,对自己轻轻道:
惟其不易,更要珍惜。
如此一想,看着夏泠为灭火而忙来忙去的模样觉着分外顺眼。
“夏公子!”十七远远叫着。
“做什么?!”夏季的草水分充足,烧起来黑烟滚滚的,夏泠纵然扑火及时,也耐不住被那烟熏得两眼发酸,加之方才被十七勾挑起来无处发泄的冲动,纵然沉稳如他,也难免有了些火气。
十七将双手都托着自己的下巴,继续甜甜地,无聊地叫着:“夏公子。”
“有事吗?”
“没事,”十七看他拎着乌漆麻黑的毡布向自己走来,笑道:“没事,叫叫你。”
——喜欢你,所以叫叫你。
“我去把布洗一洗。”
夏泠向清河边走去。他的背影看不清面容,纵然头发嵌着根根银丝,依然那样清俊挺拔,气宇轩扬。
十七看得入迷,问豆豆:“夏公子是不是天底下顶顶好看的男人?”
豆豆懂什么?
他和兔子都被那场小小的火灾给吓坏了,钻在十七的怀里压惊。
夏泠弯下腰在水中用力搓洗毡布,他从来未曾洗过什么衣裳,那洗东西用力的模样看着很不对劲,用力都没有用到点子上。他偏偏要求很高,那块羊毛毡子被他洗得花白,他很不满意,继续用力搓洗着。
忽然,他将头一下子扎入了清河之中……
十七呆住了,问豆豆:“你说,他在做什么?”
豆豆很快还了她一个手势:“灭火。”
“啊?”
十七张大嘴巴,大笑起来。从来没有笑得如此开心,如此快乐,如此无忧无虑……
夏泠好不容易“洗干净”那块铺地的毡布,开始打理家中的杂物。
“你不是过几日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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