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在长河落日那古铜色的光辉中,凝固着一个凄凉的背影。
我拉住马缰绳停了下来。
夏公子心不在焉地走出一丈有余,才发现我落了单,遂又回过来:“为何不走了?”
“天黑了,”我懒懒淡淡,“我累了。”
“昨日跟你说休要如此过分,”他开始抱怨我,“才一天的路程你就不行了,你不想早些消除身上的怪图了吗……”他发现了我的过分无言,重新将目光投到我的脸上。
我微微笑着,他说:“怎么了?”
“我不想去岂兰崖了。”我将马头转回来,“我记得她是个谨慎之人,既然将书封起来,则一定无人打开。”
“别说得如此肯定,”夏公子拉住我的衣袖,“我会想办法慢慢打开的。”
“那里如今已经是军屯了,且又在战时,我们两个外人如何进入?”我继续说服他,“夏公子,你想想看,我身上既然是地图,会是什么地图,难道你不在意吗?”
“……”我一句话一说,夏公子好久没说话,也不肯走动。
反而是我走过去将他拉过来:“做什么?如果你要,我是愿意帮助你的。”夏公子的睫毛垂在眼睑上,夕阳的余晖将他染成淡红。我左右看了看:“天也黑了,不如找个地方安歇下来,我们再商量?”不由分说我带着他向一块石头走去。
夏公子忽然挥手一鞭,向着岂兰崖的方向而去,我只能追上去,跟着他一起来到了我们生活过的地方。
漠北这些日子战事真的不断,远远看去,岂兰崖上方黑烟徐徐,旗帜飘扬。土墙上的士兵脸上布满尘沙,神色疲惫。我们两个仗着地势娴熟,语言相通,很快便打昏了两名士兵混入了岂兰崖。
岂兰崖里面经过了一些改造,大体仍然没有变。我们假借巡逻查物顺利地来到当年“她”藏书之处,夏公子手臂摸在墙壁上,一点点寻找着打开的可能性。
我却悄悄将我触摸到的机关一把按死。
我知道,他一路上看到尸殍遍地、战马孤魂,心里非常不舒服。既然我们非常有可能拥有着“沙漠之眼”的地图为何不好好利用呢?
夏公子转头看着我,我看到了他目光中的无奈和难过。我拉着他的手:“我们走吧。”
来到岂兰崖外,站在茫茫沙漠前,我说:“既然找不到开关,强行打开里面的藏书也会灰飞烟灭的。”
他比我更熟悉这里面的窍门,夏公子果然无话可说。
好久不曾回漠北,此处的天空也是染着血色的深紫色。
听说,北祁与南煦已经正式开战,也听说羯库与苍木都有了异心,还听说之蓝国也有动向……
我们歇了一天,第二天便向暂住区回去了。
路上,夏公子告诉了我一个关于他身世的故事。
夏公子并非夏侯爷的亲生之子,而是他从民间买来的一个婴儿。夏老侯爷当年为了避祸娶了公主以后,因公主不能生养,而不能有孩子。他的爵位乃是世袭,没有后代则将自行擢除。
夏侯爷不甘心从此退出政治舞台,一次偶然外出在一户人家中看到其男主人与自己容貌有些许相似,而其膝下稚儿一双眼睛酷似其父,便花重金匿名买下带回了家中。
为了夏公子能够世袭侯爵,他伪称夏泠是他的私生子,又有公主的从中帮衬,夏老侯爷顺利为自己寻到了一个接班人。他悉心培养他,请人教授他文武,还在他总角之岁,便开始策划让他以“文名”扬名岚京,吸引皇家的注意力,铺平他入仕的道路,以便来日辅佐王朝的复兴。
随着夏泠的成长,对于父亲加诸在他身上的诸多要求深感厌烦,于很年少之时就远离了府第,去各处浪荡。君莫忘就是此时出现在他的面前。那时他只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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