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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有鬼之白骨变》

引骨入室(一)
十分光洁,也不见伤痕。一双手也像女子一般,十指嫩如白葱,纤细修长,没有一丝胼胝。李岫不禁疑惑:若是寻常的流民杂户,不可能像他这般养尊处优,若是在籍的京兆人士怎么不见有人报官?李岫也没听说万年县辖区内有什么姓白的高门大户走失了公子哥儿。这么想着,正欲出口问询,但见白晓谷将半个脑袋沉在水桶里,嘴巴“咕嘟咕嘟”吐着泡泡,就像个孩子一般无邪烂漫。

    李岫不禁莞尔,同时又有些心酸:难道就是因为他的痴傻,才会遭人遗弃么?

    胡思乱想的空档里,澡也洗完了,李岫用帕子替白晓谷拭净身体,梳齐了头发,又取来半月前购置的衣裳为他换上。

    虽然只是一袭白色的里衣,可穿上衣服的白晓谷,气质较之先前却迥然不同:他沉静时的模样就像个温良如玉的翩翩公子,俊美地仿佛可以入画。看着这样的白晓谷,李岫一阵犯懵,好一会儿才回过神道:“早些休息吧。”

    原本西厢还空着,可以住人,但是那里还未打扫,李岫琢磨着今夜就让白晓谷睡在自己房里,到了明日再做计议。

    卧室在正堂之后,外边还有个隔间专供侍童休息。李岫领着白晓谷绕过了围屏,然后将屋内的蜡烛亮上,为防晚间蚊虫叮咬,他又从置物的柜子里取出一只小香鼎,在里面盛上雄黄和艾草混合的粉末。

    白晓谷立在房子正中,好奇地环视四遭。他发觉虽然“人”都住在木石搭建的房子里,可李岫的住所却和胡殷紫的闺房截然不同:这儿没有镜奁、没有脂粉的香气,就连摆设都是朴实无华的。

    白晓谷依李岫所言,乖顺地躺到了床上,李岫忙碌了一阵,洗漱完毕吹熄了蜡烛也径自爬了上来。

    床榻很小,要容纳两个男子实在有些局促,好在白晓谷身形瘦削,占不了太大空间。

    李岫奔波了一整天,沾上枕头便觉得倦意来袭,过了一会儿,渐入黑甜乡的李岫只觉得有个凉殷殷的东西正不住磨蹭自己的脸,他有些烦了,随手拂了一下,碰到一处滑腻的所在。

    李岫懵了,一把将白晓谷推开,怒叱:“你做什么?”

    白晓谷猝不及防,“咚”地一记被推到床下。李岫此时也没心思继续睡了,跳下床重新点上蜡烛。

    待李岫重新转过身,只见白晓谷蜷缩在床头的角落里,有些委屈地望着他。

    “为何要做那种事?”

    白晓谷茫然地摇了摇头,他不明白为何李岫那么生气。

    李岫自觉有些凶了,放柔了声音道:“我不是怪你,只是这事……有悖伦常,你明白吗?”

    白晓谷还是摇头,李岫的话太深奥,他一点也听不懂。

    “是有人教你做这种事吗?”李岫蹙着眉,又问,白晓谷这下听明白了,忙不迭地点头。李岫面色一沉:“什么人?”

    白晓谷想报出胡殷紫的名字,怎奈他吐字困难,半天也说不上来,李岫见他有口难言,实在可怜,也不想勉强他,就在这时,忽然脑中蹦出一个念头来——自章怀太子时起,大唐南风盛行,白晓谷虽然痴傻,可是生得清秀可人,说不定是长安某个富绅显贵豢养的面首?今晚他跑到街上,难不成是从哪户深宅大院里脱逃出来的?

    这般寻思着,李岫胸中一时百转千回,他斟酌了一番,才启口问道:

    “晓谷,你家住哪里?”

    听闻,白晓谷眼眸深处的灵火颤抖了一下。他本是乱坟岗埋尸地中一具枯骨,何来家园?不过想着胡殷紫曾教过他,若是有人问起这个问题,只要胡诌一个就行了。

    可白晓谷除了知道红袖招所在的地方叫虾蟆陵外,长安其它的里坊名字他都一无所知。

    “下……下……”白晓谷嚅嗫着。

    “虾蟆陵?”李岫接道,白晓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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