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种无关紧要的事如此执着,他冲着李岫眨了眨眼,李岫却误会他是有口难言,于是先唤小桃进来,责问他为何晚归。
小桃此时痴迷于樗蒲,天天和坊间的少年一道厮混玩着博戏,李岫这般质问,他一时不知该怎样应对,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李岫又问他为何欺侮白晓谷,小桃偷偷瞥见正立在一旁的白晓谷,以为是他主动告状,心中很是恼恨,面上却不敢显露,只是说“绝无此事”、“误会而已”这类搪塞的话。李岫见侍童这般油滑,更加气愤,他本不是严厉之人,也从不苛待下人,平日里小桃偷懒摸鱼他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却不想平日里的放纵,使得这原本淳朴良善的少年也学会了这种世故的把戏。李岫“哼”了一声,道:“我李岫光明磊落,从不恃强凌弱,如此劣仆,我这里容不得,你就另谋别处的差事吧!”
小桃听闻,如遭雷殛,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岫,发觉他一脸肃然并不像打诳语的模样,吓得立刻跪倒在地,呼道:“主子饶了我这一回吧,小的下次再也不敢了!”
“嘿嘿,”杜重趴在白晓谷的耳上阴恻恻地笑着,有些幸灾乐祸:“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李岫和杜重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出了同样一句话,他一脸漠然地接道:“你签的也不是死契,明日结了月钱,收拾一下就离开吧。“
小桃见李岫说得如此绝情,忽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他一边啜泣一边道:“小的当年也是主子捡回来的,主子不要小的,小的还有什么活路?这两年,小的虽然服侍不周,但和主子也算是风雨同舟……主子今个儿真的舍得赶走小的吗?”
小桃哭声凄凉,十分可怜,杜重却只是冷哼一句“装模作样”便闲闲地搭起二郎腿,可就在这时,身子又是猛地一晃,他险些从白晓谷的耳朵上栽下去,急急忙忙抓住垂在一旁的发丝,却见白晓谷此正走向小桃,在他面前站定,又弯下腰将他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