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瑾忽然附到他耳畔说了一句:“昨晚的案子我有眉目了。”言毕,李岫转过头狐疑地睨了罗瑾一眼,但见他一脸得色,似乎很有把握。李岫心念一动,离开之前又转回内室叮嘱白晓谷,没有自己的允许绝对不能私自外出,白晓谷有了昨晚被爆竹吓到的经历,十分乖巧地点头答应。
出了门,李、罗二人行至平康里,找了间酒肆刚坐定,李岫便迫不及待追问罗瑾到底有何眉目。罗瑾闲闲地呷了一口温好的清茶,回说:“我又不是县尉,这种事我怎会知晓?”
李岫蹙眉:“可是方才你不是同我讲……”话还未说完,罗瑾便笑着打断他:“我不这么说,你又怎么会乖乖随我出来?”
李岫明白,在他这好友眼里,凡事都不分什么轻重缓急,单凭自己的好恶行事……李岫不由地轻叹一声,却也无可奈何。
少顷,两人点了几样酒食,正举箸吃着,忽然听得外边有喧哗之声,惹地罗瑾兴致上来:“不知又有什么好事?”他说罢,丢下筷子就奔出去探看,不多时又折返回来,一脸兴奋拉着李岫的手腕道道:“是崔浩作了新佛画,快快随我一同去看!”可怜李岫还未吃饱,又被罗瑾硬生生拖出酒肆。
长安城内佛寺、道观林立,邻街便是赫赫有名的菩提寺,自高宗永徽年间建立至今,近百年来一直香火鼎盛,其间还留有不少著名的佛画,如《色偈变》、《消灾经》、《维摩变》、《礼骨仙人图》等。能在此寺中作画的,多是当代的画坛名师,而崔浩年纪轻轻便能跻身长安一流画师,前途自是无可限量。
李岫原对佛画并不感兴趣,但他亲眼见识过崔浩的画技,又常听罗瑾提起他的故事,虽然只有一面之缘,李岫对那年轻有为的画师多少存了一份好感。
李、罗二人算是赶得早,刚来到寺门口身后就筑起一队长龙。少顷,有小沙弥在前方领路,李岫和罗瑾便随着众香客秩序井然地鱼贯入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