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有鬼之白骨变》
地狱画师(十五)虽然不知这画中人为何执念如此深重,此情此景还是教李岫感到一阵莫名的心酸,这时腕上又是一紧,李岫低头去看,只见獬豸已经悄无声息地变回了发带,系回了原处。
“岫儿,该回去了。”
听得白衣人这般道,李岫一愣,抬起头望了一眼兀自坐在蒲团上盯着自己双掌发愣的崔浩,蹙眉道:“可是他还没……”话还未说完,李岫闻得耳畔隆隆作响,他环顾四壁,只见壁上风雷乍现,似乎隐隐有什么即将脱壁而出!
就在这时,白衣人此时却攥住丝绦的另一头,道:“此地不宜久留,你速速离去,这边我自会处理。”
闻言,李岫心头一紧,他一把抓过白衣人的衣袖,摇着头不肯离去,白衣人轻叹一声,拉着李岫的襟口,李岫不自觉地随着他的动作微微弯下了腰,下一刻顿觉额上一凉——白衣人就着那里落下了一个亲吻。
李岫怔在当场,他捂着被吻过的前额难以置信地看着白衣人,只见他唇角微弯,轻轻吐出一句话,李岫还未听得真切,胸前就被他猛地一推——
李岫朝后踉跄了半步,旋即又被腕上的丝绦带着往后急退,根本不容他挣扎,身子就像陷进了无尽的虚空之中,眼前只余一片有如墨染、没有尽头的漆黑……
再度清醒,李岫冻地浑身一个哆嗦,他起身环顾一周,发觉四遭环境陌生,正有些惶惑,只听不远处有人大喊“走水啦走水啦”,李岫立时回过神,冲着喊声奔了过去。
失火的乃是菩提寺的藏经阁,好在天气十分寒冷,火势并没有向外扩散,除了寺内僧众,附近巡街的皂役也都聚到该处援助救火,待到李岫赶到之时,火已经熄了。
此时东方渐明,晨曦映着被焚的断壁颓垣,显得格外萧索。藏经阁中的壁画不消说,已经付之一炬,好在清理藏经阁残骸之时,并未发觉寺内有人伤亡,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了。
崔浩去了哪里?那之后白衣人又做了些什么?
李岫十分困惑,甚至觉得自己只是经历了一场梦魇,直到瞧见系在自己腕间的证据,他才相信:白衣人匆匆来过,却又匆匆走了,今次他只留给自己一根发带,以及……额上这个轻柔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