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酒。”说罢,便从怀中取出一个盛着金色液体的琉璃瓶来,轻轻晃荡了一下,接道:“公子若能割爱,在下必酬以重金。”
白晓谷听闻,立时连连摇头,又唯恐穆仙客真的会把小鼠们丢进瓶中溺死,于是也不等它们吃没吃饱,急急忙忙把小鼠一个个地拾回豆荚里。
见白晓谷不肯出让,穆仙客急忙又补充道:“‘七日籽’顾名思义,只能活上七天,公子就算现在不舍,数天之后它们便会死去,还不如转给在下,物尽其用。”
白晓谷闻言,用不太流畅的话嚅嗫着回道:“七天……也是……一条性命。”
闻言,韩湛面上有些动容,忽然觉得自家表弟青睐白晓谷其实也不无道理。
见白晓谷态度坚决,穆仙客面上不禁有些沮丧,惹得韩湛颇为好奇,便问:“这‘七日籽’所泡的药酒有何功用?”
穆仙客道:“能舒经活骨,益寿延年——最主要的是,它有壮|阳的奇效呢。”
韩湛一呆,回过神便发现白晓谷正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
“表兄……”白晓谷唤道,虽然知道他是跟着李岫这般称呼自己,韩湛还是觉得有几分别扭,须臾又听白晓谷接道:“什么是……‘壮|阳’?”
韩湛闻言大窘,也不知该怎么对他解释,情急之下面孔一下子滚烫起来。
就在这时,李岫换好了衣裳从楼上走了下来,近前看到韩湛脸红耳赤的模样,不禁疑惑:“表兄,你的脸怎么那么红?”
兴许是看出白晓谷是个心智不全的痴儿,那穆仙客明白多说无益,拱手冲这边行了一礼,便施施然地退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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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夜色有如墨迹入水一般,渐渐弥漫成一片漆黑,将视线所及的景致尽数吞没。
眼看更漏所示已过申时,雨势不减,反而愈来愈大,李岫三人只得租下三间上房,准备明日再走。
又过了半个时辰,三人腹中饥馑(白晓谷虽然不饿,但是也有食欲),便点了一些简单的酒食,等待的间歇里,店家又迎入了几个客人,瞧他们的言行举止应是一伙人,穿着打扮像是行脚的挑夫,为首的一脸虬髯,面上还有一条刀疤,乃是个独眼汉,其余几人也生得獐头鼠目,一看就不似善类。他们大咧咧地进入店内,迎面还冲撞了一个客人,差点发生口角,所幸有店主人从中调停,才避免了一场争端。
“又来了……还真是阴魂不散哪……”
邻座应是此间的熟客,他的小声嘀咕引地李岫好奇,刚想问个究竟,那人却立时忌惮地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