镀着一圈柔和的银光,那绝伦风姿……无疑便是这几月来令他朝思暮想的那人。
“怎么是你?”李岫喜出望外,惊呼出声,迎上前刚想去握白衣人的手,却被白衣人不着痕迹地躲了开来,李岫一呆,有些不悦地蹙起眉,白衣人遂柔声道:“岫儿,现在的我只不过是留在你梦中的残象,一旦你碰了我,梦就该醒了。”
李岫这才稍稍舒缓了眉头,但很快又质问道:“为何这数月来你杳无音讯?”
“我一直就在你身边。”
“那为何不现身?”
白衣人摇了摇头,道:“这数月你过得很好,我并没有现身的必要……”
听罢,李岫忽然觉得胸口犯起一阵酸楚——原来自己这数月来的相思对眼前人而言竟是一文不值么?这般念道,李岫不禁攥紧了拳头,白衣人见状,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口中喃喃:“我又何尝不想见你?”
虽然只是轻声细语,声量却足以教李岫听得分明,李岫闻言一怔,那些妄自菲薄的念头顿时被丢到了九霄云外,一时兴奋地双颊染绯。
两人就这样脉脉相顾,过了好一会儿,白衣人才道:“其实今次我托梦前来是因为有一桩要事相告。”
“何事?”
白衣人道:“这间逆旅,并不寻常。”
李岫颔首,即便白衣人不说,他也察觉到了此处的诡谲,可是究竟有哪里不对,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若是翌日离开此地,切记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再回来了。”白衣人顿了一下,“一定要记得!”
李岫心中古怪:“为何这般说?”
“因为一旦梦醒,你便会忘记梦境里的一切。”
李岫一愣,又问:“包括你吗?”
白衣人缄口不答,算是默认了,李岫一愣,忙道:“不会的……就算我忘记了一切,也不会忘了你。”
白衣人听闻,似乎动摇了一下,他张了张口,却还是欲言又止,只是冲着李岫苦笑。
李岫却不依不饶道:“既然是梦,你将面具揭下来让我看一眼吧……”
白衣人摇了摇头,道:“没用的,就算瞧过我的容颜,醒来之后你自然会忘记。”
“即便这样,我也要在梦里看个真切!”
白衣人见他如此坚决,只得轻叹了一口气,将覆在面上的那半张面具轻轻取了下来……当李岫看清他的容颜,不由地大吃一惊,还未容他回过神来,白衣人已经走上前埋首在他怀中,李岫本能地环住他的肩膀。而就在刚碰到白衣人的一刹那,李岫只觉得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身子仿佛陷入了一股激流漩涡之中!他挣扎着许久,好不容易睁开双眼,却发觉天色微明,白晓谷正被自己紧紧拥在怀里,二人正以一副暧昧的姿态纠缠着横卧在榻上。
李岫有些发怔,依稀只记得自己做了一场好梦,可是梦里种种却任凭他如何回忆,都忆不起来。
须臾,忽然感到身下异样,李岫松开怀中人,探进被褥里摸索了一阵,竟摸到一处粘腻湿润的物事,李岫有些怔忡,就在这时另一只并不属于他的,微凉滑腻的手掌也跟着遣进了腿|间,李岫浑身一个激灵,慌慌张张地将白晓谷的手抽了出来,却为时已晚,只见白晓谷的指尖正粘着那事物,眨着眼,一脸无邪地问他:
“云生……这是……什么?”这般说着,还要将其送到鼻下嗅闻,李岫见状大窘,急忙抓过白晓谷的手腕,替他揩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