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伙计也是一样的吗?”
杜重微愕,终于也察觉了些许不对劲,可他还是嘴硬道:“或许是双生子吧……”
白晓谷不知道什么是双生子,杜重便叽里呱啦解释了一通,趁着他絮叨的空档里,白晓谷转而望向身边的韩湛,但见他正微微蹙着眉头,似乎怀揣着什么心事。白晓谷也没有打搅他,过了一会儿想着“七日籽”们又到了该喂食的时辰,于是向伙计讨了一个盛着牛乳的小碟,看着它们排着队围在小碟边上吃食。
就在这时,一人走近前来搭讪,来者乃是昨日那个胡商穆仙客,白晓谷自然是识得他的,可是白晓谷却不明白,为何明明才刚分别,今次这穆仙客却装出一副初次见面的模样,一脸热络地重复着和昨天说过的一模一样的话。白晓谷莫名地望着他,直到穆仙客再度提出要购得“七日籽”制成药酒时,白晓谷才回过神,捏起那些粉色的小东西,将它们全数塞回了豆荚里。
少顷,李岫下楼来,三人一道共用酒食,门口又传来一阵喧哗吵闹,白晓谷朝那儿探了探头,只见刚进来的一拨人正同逆旅中的客人争执着,为首的独眼汉相貌奇特,白晓谷还记得他是伙计曾说的贼首。
哪怕白晓谷再不谙世事,也明白了现在自己所经历的种种乃是昨日重现,他不安地扯了扯李岫的衣袂,唤了一记“云生”,李岫转过头来温言问他发生何事,那副自若的神情,似是浑然不觉此间有何异样。
“三位,别来无恙乎?”
蓦地,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男音,白晓谷回首,待他看清对方的相貌,眸中灵火猛地一窒,他吓得立时蜷进了李岫的臂弯里,李岫却只道白晓谷畏惧生人,于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脊,软语安慰了两声。
来人正是段珂,他淡淡地扫了一眼缩成一团的白晓谷,不动声色地挨着李岫的身边坐了下来。
李岫则莫名非常,他自认同来人素不相识,可对方面善,态度又如此熟稔,正以为是哪位多年不见的故交旧友,段柯却接道:“诸位忘了小弟吗?昨日我们还在此间举杯共饮呢。”
李岫眉头微蹙,他不记得有这么一段故事,加之此时嗅到了段柯身上的酒气,便以为对方只是个糊涂的醉汉,看了看对面坐着的韩湛,见他也是一脸不耐,于是便要将段柯支开,那段柯却在此时毫无预警地纵声大笑起来,将李岫骇了一跳!少顷,段柯才渐渐敛容,可唇边还是噙着一抹笑,对着李岫道:
“看来诸位兄台一定是记不得了,那么请恕小弟唐突,现在证明给诸位看——昨日你们曾经到过这里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