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掉进盆里去了。”
听到段柯颠倒黑白的说辞,白晓谷瘪了瘪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只得委屈地望向李岫。李岫也不以为意,笑着拍了拍白晓谷的肩膀,转而和他一道去看那金盆,可是除却水面上倒映的人影,并没有在里面看到别的东西。
“是不是看错了?”李岫问。
白晓谷摇头,适才他瞧得分明,七日籽就是掉进盆里的,案几上甚至还有溅出的的水珠。李岫看着那水珠,忽然——
“脱出的法门就在那里面……”
李岫依稀记起似乎有人曾指着金盆这么告诉过自己,可究竟是何人说的、何时说的,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李岫挽起袖子,试着将手探入盆中,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很快便触到了冰凉的盆底。
正惶惑间,忽然想起了那消失的小鼠,李岫胸中灵犀一闪,他转过头冲着白晓谷道:“晓谷,把七日籽给我。”
白晓谷一向对李岫言听计从,毫不犹豫地将豆荚递给了他。李岫接过,从里面信手摘起一粒丢入盆中——只见小鼠扑腾了两下便沉入水里,很快就像融化了一般,消失不见了。
一旁的段珂原以为李岫只是在逗白晓谷玩儿,见此情形不禁大奇,他凑近将手伸进金盆之中确认了一番,尔后学着李岫适才所为,也丢了一只七日籽进去,小鼠如旧消融在水里。
看着那圈吞没了小鼠的涟漪,段珂若有所悟,他笑着道:“李兄,看来今次你已经寻到从此间脱出的法门了。”
瞧李岫还有些怔忡,段珂忙解释:“依贫道愚见,金盆乃是逆旅结界的豁口,而这些七日籽则是通往外间的媒介……李兄不妨攥着一只再把手伸进盆中。”
李岫依言,再度探入盆中,猛地发觉原本浅浅寸许的金盆竟有能容下了他一肘的水深,而且怎么够都够不到尽头,似乎盆底正连接着另一个世界。李岫又惊又喜,抽回了手又呼韩湛近前,韩湛不信,李岫便当着他的面再度试验了一番。
看着七日籽一个接着一个消失,白晓谷不明就里,而看到李岫又要往盆里再掷一个,他伸手欲将那豆荚夺回,李岫猝不及防,被白晓谷一搡,豆荚便从掌中松脱,直直坠入了盆中!
“糟糕!”段珂大喝,急忙去捞,却只捞出了荚壳和浮在最上面的几只,其余的刚一没顶,便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