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听到。韩湛听罢,不知怎的,面上的表情扭曲了一记,但还是摇头称不知,李岫遂缄口。
不多时,李岫发觉韩湛执缰的空档里总会腾出手来挠自己的右臂,他有些奇道:“表兄,你怎么了?”
韩湛沉默了一会儿,道:“胳膊上有些瘙痒。”
李岫想了一会儿,忽然恍悟:“莫非,是要开花了吗?”
闻言,韩湛浑身一僵,却没有回话,李岫接道:“表兄,不如让我验看一番吧。”
“不行!”这回韩湛斩钉截铁道,接下来的一路都虎着脸,任李岫说什么,都不予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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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的旬休一晃即过,李岫回返长安后,府衙内积攒了不少待查的县务琐事,忙碌了好几天,直到望日才有了空闲。这日一早,李岫收到罗瑾的一封书函,信上邀他至玄都观赏桃花,顺便还要向他引见一位远道而来的故友。
李岫想着这时节桃花应该都开败了,要如何欣赏?罗瑾动辄便爱故弄玄虚,也不知要今次他要搞什么名堂,可念及好友那玩世不恭的性子,李岫不禁又有些好奇,罗瑾会介绍什么样的人给自己认识。
酉时一过,李岫换了元服,也没有牵马,沿着朱雀大街一路徜徉至崇业坊的玄都观。兴许是四月的长安乍暖还寒,道观内栽植的桃花开得迟了,此时桃花千树,满院芳菲,李岫甫进门,一阵香风便迎面袭来,他被眼前的胜景所迷,一时间竟看地有些痴了,直到被人从身后轻轻拍了一下,李岫这才蓦地回魂,转过身,看到的正是一脸促狭的罗瑾。
“李少府这是在看哪个美人哪?”罗瑾口出调侃,一边装模作样地四下探看,李岫眉头微蹙,口中低叱了一句“没正经”,罗瑾也不以为意,笑嘻嘻地拉过李岫往自己的居所走去。
席上已经有位座上客,亦是个黄冠道人,自他的背影观来,身形十分眼熟,李岫正寻思着在何处见过他,那人似是听到了响动遂转过了头,冲着李岫露齿一笑。
李岫一呆,旋即认出:此人正是十数日之前在那“黄梁逆旅”中邂逅的道士段珂,没想到他竟然是罗瑾今次要引见之人。
“云生,这位是段成雪——”原来前些年罗瑾游历蜀中,和段珂结识,二人气(臭)味相投,一见如故,遂成莫逆……还未等罗瑾介绍完,段珂便抚掌大笑起来,口中道:“李兄,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们还真是有缘呵。”
李岫闻言,无奈地扯了扯嘴角,他早该想到,段珂当日念道的“至交”正是自己那活宝友人。
“原来你们两个认识呀?”罗瑾眨了眨眼睛,李岫知他素来爱打听是非,倘若不说,势必会被纠缠到底,于是只得将清明前夕在两京旅途中的故事和盘托出,罗瑾听得津津有味,末了还一脸惋惜地嘟囔道:“云生你去东都怎么也不捎上我呢?我也想去见识见识那‘黄梁逆旅’。”
李岫蹙眉:“难道你就不怕被困在里头?”
罗瑾摇了摇头,道:“那又何妨?况且,不是还有云生你陪着我吗?”
言毕,李岫蓦地心头一暖,只觉得很久以前也有一人曾对自己说过类似的话……可是细想之下又记不太真切,正出神的空档,忽然听闻:
“子良若是想去那间逆旅的话,下回我就陪你一道去寻,如何?”
段珂这般道,似乎早已将自己被困结界一年多的事儿抛到九霄云外去了,罗瑾听罢,兴冲冲地抓过他的手,道:“一言为定呵!”
望着这一对活宝,李岫默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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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罗瑾将李岫留了下来,三人一起在观中的桃林间摆了案席,三人对月共饮,倒也风雅。
闲话了一阵,罗瑾自房中取出了一壶酒,亲自替李岫斟满了一杯,尔后道:“成雪这次上京,替我捎来了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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