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替他抹上皂角,却发现丝绦正是白先生留给自己,上元节又转赠给白晓谷的那一根。
此时也不知那神仙似的人物现下何在?
睹物思人,念及白先生,李岫的心湖再泛涟漪……不知怎的,最近他总是忆起上回须弥宫分别之际,白先生留下的最后那句话——
“我一直在你身边。”
这话究竟包藏何种玄机?为何自己总是参悟不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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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救……救命!”
白晓谷听到呼救之声,垂眸一看:杜重正浮在浴汤里上下扑腾着,一副快要溺毙的模样。白晓谷急忙将他捞起来,托在掌心——原本像个面蚕团子的杜重此时变成红彤彤的一粒,他一边捣着胸脯猛咳一边骂道:“烫、烫煞老夫了!”原来适才小老头儿心血来潮,也想泡个澡,不想李岫加多了热水,险些把他烫熟了。
“……烫?”白晓谷不解地歪过头。
“你没有痛觉,也不知冷热,只是苦了老夫……”
杜重话音未落,白晓谷立刻从浴桶里站了起来,攀住一旁李岫的肩膀作势就要往外爬。李岫一呆,忙问他怎么了,白晓谷回说水烫,李岫伸手试了试水温,脸色顿时青了,他急急忙忙将白晓谷抱了出来,唯恐他被烫伤,又将他抱到榻上抚遍全身——好在白晓谷除却原本微凉的皮肤有了点热度,白皙如旧,似乎并无大碍。
李岫一边还不放心地追问他有哪里不适,一边暗骂自己太不小心。
白晓谷摇了摇头,如瀑的黑发蛇一般蜿蜒在他白皙单薄的肩颈之上,沾湿的眼睫根根分明,乌溜溜的眼仁澄澈地仿佛盛满了一泓秋水。
他就像个初生的婴孩,美好地不可方物。
李岫看地痴了,回魂之际惊觉白晓谷的双腿还挂在自己的臂弯里,那儿的触感就像上好的丝缎,教人爱不释手。
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欲念再度昂然,喉头像是被什么哽住一般,李岫一时竟无法言语。
白晓谷初涉人世,又久居深宅,本不懂半点风情,幸有杜重点拨,才渐渐开了窍。这时见李岫只是一瞬不瞬盯着自己,与平时不太一样——而耳朵里一直聒噪不休的小老头儿忽然此刻噤了声,白晓谷愈加无所适从起来。
“晓谷……”对视良久,李岫才开口轻道:
“你可愿……从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