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饼子。指头在中央一戳,一声脆响,那儿便陷出一个小坑来,不一会儿,就有馅子淌出来,馥郁的甜香盈满鼻间。
白晓谷点心吃地多了,一闻便识得这乃是樱桃饴饼的滋味,但这厢也不急着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他摁着方才的那个小坑,将饼子一掰为二,一半踮着脚塞进了李岫口里,剩下的另一半方才衔进自己嘴中。
李岫有些怔忡。隐隐记得似乎很久以前也曾有什么人这般喂自己吃过饼子,那人也是这样,习惯先按个坑儿,再同自己一人一半……动作虽然笨拙,却从骨子里透着温柔……
那人究竟是谁?李岫早已记不真切,正痴痴想着,听得“云生云生”的呼唤,这才猛的清醒过来,看到白晓谷堆满一脸忧色,忙温言哄了一阵。
“云生……那是……什么?”
两人又朝前走将一阵,白晓谷忽然驻足,遥遥一指前方。李岫顺着他所指,只见涌动的渠水中漂过来一团团明晃晃的事物,正随波逐流轻轻晃荡,李岫莞尔一笑,答曰:“那是河灯。”
“河……灯?”白晓谷不解,李岫遂解释道:“中元节将至,死了的孤魂冤鬼不得托生,缠绵在地狱里非常苦,想托生,又寻不着往生的路……若是有人在这时为那孤魂托着一盏河灯,他就能度过冥河,进入轮回……”
李岫滔滔不绝地说着,白晓谷虽然听得一知半解,直到一盏河灯漂到跟前,他俯下身子端详,河灯是纸糊的,呈莲花状,中间点了根白色的蜡烛,灯座上似乎还写了什么人的名字,字迹已经模糊不可辨,白晓谷还想将河灯拾起来细看,李岫忙拦了他,道:“教亡灵们往生去吧。”
白晓谷颔首答应,直起身子,须臾又有数十盏河灯晃荡着漂了过来,将渠水照得又红又亮蔚为壮观,二人任由河灯在脚边流过,又凭栏立了一会儿,方才继续前行。
暮色初合,耳畔衙鼓声声。
返家的途中为防白晓谷摔倒,李岫同他并肩而行,走到无人之境,还会偷偷去牵白晓谷的手。
行至家门前,李岫刚要叩门,白晓谷忽然回过头望了一眼,李岫不解,发问:“怎么啦?”
“好像……有什么……跟着我们,”白晓谷嚅嗫道,“跟着我们……一齐……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