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不是旬假么?为何你还要去衙门当值?”酒过三巡,罗瑾这般问道。
李岫犹豫了一番,才回说:“最近坊间盗案连连,衙署里忙得不可开交。”
一听“盗案”,罗瑾忽又来了兴致,追问道:“什么盗案?可是那蝙蝠盗又兴风作浪了?”
“非也,”李岫摇头,“这些盗案十分稀奇……被偷走的并非财物,而是些襁褓中的婴孩。”
“可是略卖人(古称,人贩子)拐走的?”
李岫思忖道:“现在还未有定论,只知道孩子多是深夜失踪,各户人家皆无外人闯入的痕迹,也不曾听闻孩子啼哭,若是被拐走的,这略卖人倒是神通。”
李岫鲜少在家中提起公事,席间白晓谷虽未置一词,却一直安静听他说着,忖量着替李岫分忧。
酒足饭毕,李岫送罗瑾回道观,白晓谷则在东厢寻了一只笔架将枭儿放了上去。
此时天色已沉,枭儿虽然立在笔架上身子还是摇摇晃晃,却比先前精神了不少。它转动着脑袋,两只又圆又大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似是在观察周遭的动静。
想到从早上到现在它未食一粟,应是饿了,白晓谷便问杜重:“重重,它吃什么?”
小老头儿还为之前的事耿耿于怀,听到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叱道:“老夫怎么知道?你让它自己说呀!”
白晓谷将方才吃剩的饴饼拿来喂枭儿,它歪着头也不张嘴,换了别的菜色,似乎也不合口味,白晓谷有些丧气,忽而灵机一动,拾起筷箸将杜重夹了起来,送到枭儿嘴边——
杜重大怒,扭动着肥鼓鼓的身子就要从箸间挣脱,说时迟那时快,杜重还来不及出声,一张红彤彤的鸟嘴就冲他大大地张开,囫囵将他吞了进去!
杜重在鸟腹中“哇哇”乱叫,惹得白晓谷莞尔一笑:
“原来它喜欢吃虫子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