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院子里老死不相往来,互相鄙视彼此不待见的境界一路飙升。
转眼,便过去了六年。
萧沛自妻子十年前故去后,一直郁郁寡欢,久而久之终是一病不起。大限将至时,让华采幽和萧莫豫在自己的病床前拜了堂,旋即含笑而逝。
那一年,油菜花开得极好,一望无际的金黄让漫天飘洒的纸钱看上去也仿佛不是那么的刺目。但华采幽还是像被那片惨白扎痛了眼睛,泪水怎么都止不住。萧莫豫虽是双眼赤红,却从未在人前落泪。许是太忙,没空悲伤。
热孝期间不能圆房,新婚夫妻对此规矩皆感激涕零无语凝噎。
三个月后,萧莫豫正式接手家族全部产业,开始巡视各地商号,一走便是半年。
然后,带了个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的远房表妹回来。
该表妹知书达理温婉贤淑,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与文艺腔调的萧莫豫甚是投契。
华采幽偶尔看到两人琴瑟合鸣的时候,总是撇撇嘴做无视状只管练自己的拳脚功夫。不过,心里也会有一丝念想闪过——那个小墨鱼自从公公走后,便好像再也没有碰过那些琴棋书画,也再也没有过如这般的畅快欢笑……
又过了半个月,萧莫豫再度出远门,表妹留下。
等他回来,却看到了一纸休书。
华采幽以七出之条里的‘无子’为由自己休了自己。看着休书上那方红彤彤的刻了他名字的印鉴,萧莫豫咬牙切齿迸出三个字:“油,菜,花……”
而此时,华采幽揣着当年萧沛变卖她爹镖局所得的银票,正翘着二郎腿躺在一片油菜花地里睡大觉。
深宅大院内待了七年,如今可算是能摆脱那些劳什子规矩束缚,过自由自在的日子了。贪婪地呼吸几口带着浅浅花香的空气,她眯着眼睛做了个决定,继承爹的事业,回漠北重开镖局。
至于萧家,萧莫豫,自此两不相干。
只是公公的坟前,却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上一柱香。
蓝蓝的天上云卷云舒,渐渐幻化成一个慈祥的清癯容颜,正冲着她笑。
“爹……还是喊您萧伯伯吧!对不起,让您失望了……”
漫漫千里路,华采幽东游西荡走了快一年还没走完。
又是春暖花开时,她来到国内最大的边境贸易城市——雍城。
某月某日在某酒楼里机缘巧合结识了一个自称白大娘的爽朗美丽的女人,彼此脾性相投大声唱高声笑吃肉喝酒一醉三日。
醒来时,华采幽只觉头痛欲裂,抱着脑袋□了好一会儿才稍稍清醒些。然后发现白大娘不知所踪,并且,她身上的所有银票也随之一起不翼而飞,同时,怀里多了一份契约一串钥匙一张便条。
契约,是‘销金楼’的买卖合同,卖者公孙白,买者华采幽,银货两讫即日生效,上面有两个红彤彤的手印。
钥匙,用于‘销金楼’的老板房间以及各处紧要地方,想必锁着的是诸如房契地契卖身契以及所有的值钱物件。
便条,除了大略说明钥匙的作用外,只有龙飞凤舞一行大字——‘从此时此刻起,你就是雍城第一大青楼的老板,就你那点小钱算是便宜你了,不用谢我后会无期!公孙白,也就是白大娘留。’
看着拇指上残留的红色,华采幽的头,这下子真裂了……
不过,俗话说得好,当被生活圈叉的时候,不能反抗那便享受。
于是,芳龄一十八岁的弃妇华采幽,嘴里叼着一朵盛开得灿烂无比的油菜花,晃晃悠悠进了‘销金楼’,成了那里的老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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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城乃是通商要道,南来北往的商家日日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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