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塞顿开。其实,我……”低头略一踌躇,旋即抬眼凝眸,几分热切几分忐忑还有几分坚持:“从未,也绝不会以色侍人,姑娘可愿相信?”
“信!”华采幽回答得不带半点犹豫,弯了眉眼笑意盈盈:“因为以你的模样如果愿意这么做的话,早就是京城小倌界的第一红人了!”
“…………”
望着她消失在门口的浅黄色身影,柳音神情中原本的无奈和羞涩,渐渐隐去……
华采幽拿药再度过来,却发现院中空空,人琴不见,估计柳音是被叫去替谁伴乐了,不知要弄到多晚才能回。只好将药瓶放在葡萄架下,打算明日再来。
然而,何曾想,那琴音竟再也无缘能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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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城护卫军统领马武暴毙在‘销金楼’的高床暖枕之上,听到这个消息时,华采幽刚刚熬过了一夜的魔音灌耳迷迷糊糊睡下。
待她洗漱干净穿戴整齐匆匆赶到案发现场,捕快衙役们已经把尸体打包抬走,只留下满室的狼藉。
掀翻的桌椅打碎的碗碟代表着曾经发生过的追打,满床的不堪入目代表着曾经发生过的凌*虐,而喷溅于雪白墙壁和红色被褥的条条血迹则昭示着刻骨的愤怒和绝望。
在来的路上,裘先生便已三言两语大略说明了原委。
其实很简单,马武喜好男色,想要了为他弹琴助兴的乐师,奈何乐师抵死不从,遂用强。行事途中竟亢奋过度而暴毙,乐师在其死后用烛台的尖端在其身上留下了至少三十四个窟窿,随即,投了井。
事情发生在半夜,被发现则已是凌晨。那乐师泡了好几个时辰的水,面目已有些扭曲肿胀,衣衫不整遍体鳞伤。
必须要说,本城六扇门的破案本事相当不错,一柱香的工夫便验好了尸,收集好了相关人证物证,做了初步的论断。而且秉公执法,完全没有因为此事的不堪而企图帮堂堂三品大员掩盖真相。
事实上,如果硬要按照表面证供冤枉是那乐师故意刺杀朝廷命官,随后畏罪自尽也是轻而易举的。因为,没有谁会为了一个毫无来历处在社会最底层的人而去喊冤与官府作对。
毕竟是出了如此重大的人命官司,楼里的几个大管事对内安抚人心遏制流言,对外疏通打点配合调查,分头行动各司其职忙了个不亦乐乎,力求不惜代价将所有负面影响控制在最轻微的程度。而真正的大老板则继续无所事事的清闲。
华采幽没有在那个充满了令人作呕气味的房内多作停留,只从里面抱了断成两截的古琴出来便独自去了昨日的那个庭院。
干净,整洁,空荡。只有葡萄架,无案,无琴,亦无人。
夏日的朝阳已颇有威力,将万物照成白花花一片,晃得华采幽眼晕。
在院子里慢慢走了一圈,却不知到底要做什么,茫然得紧,踌躇了一会儿,只得离开。
关院门的时候,似乎瞄到昨日放药瓶的地方空无一物,不知是不是被谁给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