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白眼。
这家伙在耐疼方面还是一丁点儿长进都没有,随便什么小伤小痛的都跟能要了亲命似的,那娇滴滴的程度真是让普天下的所有女人都自愧不如。
记得曾经有一次,她贪玩爬上树摘果子,不小心一脚踩空掉了下来,恰好这倒霉的小墨鱼路过,鬼使神差居然傻呵呵的伸出手接了她一下,结果生生被弄了个双臂脱臼。接骨的时候,那惊天地泣鬼神的狼嚎啊……
于是害得她无比内疚,心甘情愿做了好多天听凭使唤任劳任怨的贴身丫头。虽然他刚一痊愈就又恢复了针锋相对见面就掐的故态,不过萧伯伯却在后来只要一提起那些天里两人之间的团结友爱,便会捋着胡子笑呵呵显得很是欣慰,并由此断定,他们是一对可以相扶相持共度余生的最佳伴侣……
当事人对这个结论均表示无比悲愤。
想起萧沛那清癯的容颜慈祥的神情,华采幽不由鼻子一酸,原本有意想要让萧莫豫吃点苦头的力道也随之减轻了几分。
而嚷嚷得很欢畅的‘惨叫君’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再吭声。
一时间,满室静默唯闻窗外蝉鸣,实为二人碰到一处难得的太平安宁。
良久,萧莫豫方开口:“你欠我一个解释。”
华采幽手一停:“什么意思?”
“油菜花!”萧莫豫咬牙翻转了身子看着她,黑亮的眸子像是能喷出火来:“不要跟我装糊涂!”
“噢……你是说那封休书吗?”华采幽站起来将药瓶放到屋角的架子上,满不在乎的口气就像是在说一棵白菜要怎么烧才好吃:“有什么好解释的?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呗!”
“荒谬!古往今来普天之下哪里有用如此荒谬的理由,而自己做主休了自己的女子!”
“所以,重点是不应该由我来做主么?难道一定要等你将休书放在我的面前将我扫地出门才成?”华采幽转过身,面露嘲讽:“还是说,因为我抢先一步做了这个主,让你有了被抛弃的感觉才会如此不忿?
萧莫豫一贯的儒雅斯文早已荡然无存,清俊的脸上只剩下无法遏制的恼怒,慢慢坐起,声音沉得可怕:“你这是在跟我赌气?只是将我们的婚姻视为一场可以随便终止的儿戏?”
华采幽不甘示弱地瞪着他:“儿戏也好当真也罢,现在说这些已经毫无意义。总而言之你记住,是我不要你的!”
“好!算我多此一举!”
萧莫豫撑塌而起,再度大怒离去,身形略显踉跄。
华采幽揉了揉有些发堵的鼻子,指间残留的药味于是越加清晰。
滚吧滚吧,滚得远远的!别再来打扰本老鸨的幸福生活!
只是,多此一举什么呢?……
正低头出神,忽闻门响,抬头,却非那人去而复返。
夏先生背着手踱了进来,走到她的面前,歪头打量。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
“美女有什么好看的?因为赌气而自己休了自己的女子才稀奇。”
“……你居然偷听!”
“不不不,我只是被吸引而来恰巧听到了几句。”
“吸引?”
夏先生把手拿出来,晃了晃一个暗红色的小瓷瓶,脸上是永恒不变的纯真无邪:“我之前路过时听到有男人在叫痛,还以为你是在亲自调*教可造之才,便取了一瓶最新配成的润滑药剂想要助你一臂之力。不料那人竟是你的前夫……”说着还颇有些遗憾地叹了口气,然后又振奋了精神:“不过,他虽然暂时不用润滑,却定然需要另一样东西。”
华采幽被此专业人士浑身所散发着的浓重学术气息弄得汗毛一阵倒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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