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华采幽心中烦乱,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肉团团往云舒怀里一塞:“忆儿就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就算是为了他,你也不能让自己有任何意外。否则,我就把他卖给夏先生做小倌去!”
云舒用手巾细细擦拭儿子的小脸,莞尔一笑:“你才不会。放心,我不过闲来无事随手做些放在那里罢了。我还要看我的忆儿锦衣玉带万民景仰,所以一定会好好活着的。”
“就是嘛,忆儿这么聪明,将来肯定金榜题名中状元,再给你娶个公主做媳妇儿!”
对于华采幽的这个假设,云舒未置可否。
几句话的工夫,忆儿的脸上已是风云变幻,眨眼又笑了个灿烂花开。
两个大人受了感染,不自禁随着展颜,适才的压抑似乎也一起烟消云散。
离开时,华采幽问出了一直盘旋在心里的话:“你给孩子取名叫忆儿,是为了记住那个人对不对?可是,靠着那些回忆,你又能撑多久?”
云舒望着湛蓝的天际,美丽的眼中似有流光溢彩,将本已成灰的年华重新点亮,虽霎那,却永恒:“至少在那些记忆里,他的温存是真心的,他的身边只有我,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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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采幽一路郁结着回到‘大园’,只见萧莫豫正凭窗而立,执笔作画。
宝蓝长衫,乌发垂肩。时而蹙眉,时而浅笑,手腕轻转,与记忆中那道妙笔绘丹青的剪影,渐渐重合。
“油菜花,一大早的你跑去哪儿了?”没有回头,笔下未停。
因腰部在短时间内三度宣告阵亡,昨晚虽推拿了很久,却到底不能安眠,及至东方发白才朦胧睡去。故而华采幽起身的时候,向来浅眠的他竟全无所觉。
“随便转了转,看你睡得像死猪一样就没喊你。”华采幽走过来,歪头瞧了瞧:“这景致看上去很眼熟啊!”
萧莫豫鄙夷:“这是咱家的‘观雨亭’,你当然眼熟啦!”
“谁跟你咱啊咱的?”华采幽反鄙夷:“少在这里跟我套近乎!”
“这天底下除了我之外,还有谁愿意跟你咱啊咱的?”
“多了去了!”
萧莫豫搁笔,想要来哈她痒痒,结果被她非常淡定地在腰上一抵,便立马龇牙咧嘴动弹不得:“油菜花,你有没有人性啊?”
“人性没有,异性倒是有不少。”华采幽拿了药瓶,女王气势十足地呼喝:“去,到那边乖乖趴下!”
萧莫豫越来越深刻地体会到了,在女权高压之下不能反抗只能‘万受无疆’的悲哀……
上药推拿时,照例又是一通大呼小叫的惨嚎,华采幽则彻底充耳不闻只管手下使力。反正这家伙叫得越欢就越说明没啥大问题。
弄完后,华采幽起身将药瓶放好,萧莫豫则保持着俯趴的姿势没有变。
“油菜花……”
“嗯?”
“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事儿了?”
“没有啊,干吗这么问?”
“你的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了我?痛快点,别藏着掖着的。”
沉默了片刻,华采幽缓步走到窗前将那副墨迹已干的水墨画拿起:“小墨鱼,我们之间有很多共同的回忆,可是,却又好像只有回忆而已。除去了那些,还剩什么呢?坦白说,离开了萧家以后,我常常会想起你,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有时,我甚至也以为,这就表示,我……是喜欢你的……可……”
“油菜花……”萧莫豫出声打断了她:“那份回忆是属于我们的,仅属于我们。过去的一切都会在我们的生命里留下痕迹,这是需要珍惜的财富,但却并不值得沉湎更不值得依赖。我们的回忆绝不止那六年,今后的每一天,都将成为其中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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