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瞧,只见萧莫豫正裹着被子伏在床头案桌上奋笔疾书。
烛光摇曳满室昏黄,他执笔的手依然苍白修长,却骨节根根突出。依然稳定有力,却时常微微颤抖。不过薄薄的两页纸,可为了写出一贯的苍劲字体,额头已满是细密的汗珠。
到这儿没多久,萧莫豫就开始动笔将萧家有关的东西事无巨细全部写下来,像他日常处理事务那样,纷繁复杂但条理分明。时至今日,已装订了厚厚的八大册。
这些,是他留给日后的萧家掌门,华采幽的。
半个月前,他又陆续寄出几十封信,给族里信得过的长辈和商场上交情过硬的朋友,以及江湖上和朝堂里所有靠得住的力量,以确保华采幽能够顺利接位并最大限度减轻她的负担。
华采幽知道,以萧莫豫目前的身体状况不应该再如此劳心劳力,但更知道,不让他这样做会让他,走得不安心。
她答应过,要帮他守住萧家的百年基业。她明白,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来陪她一起度过将来的风风雨雨。
所以,她只能静下心来听他一件件的交代看他一步步的安排,与他一起分析接下来将会面对的局面状况,该如何应对化解。
怨只怨,当初她为什么不多学一些,那样,就可以让他现在少累一些……
“吃饭啦!”
“嗯。”
“饭凉啦!”
“嗯。”
“出太阳啦!”
“嗯。”
“…………”
华采幽凑过去敲敲萧莫豫的脑袋:“傻了?”
“你才傻了!”萧莫豫总算有了反应,搁下笔抬起头,献宝似的把两张纸递给华采幽:“快看快看!”
“这些人名我怎么全没听过?都姓萧……”华采幽一边翻看一边嘀咕:“难道是你们萧家的一个几角旮旯里的旁支?”
“笨死你算了!”萧莫豫瘪瘪嘴表示鄙夷:“这是我们孩儿的名字,一页男孩儿的,一页女孩儿的。你快点从中各选一个。”
“你刚刚忙了半天就是在忙这个?”
“对啊!其实我已经想了很久了,只不过今天才动笔写下来。”
华采幽暗暗叹口气,然后笑眯眯坐到床沿上,萧莫豫展开被子将她一起裹紧,很臭屁地说:“油菜花,咱们的孩子一定是男的倜傥女的飒爽文武双全聪明绝顶诗词歌赋信手拈来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你干脆十项全能得了……”华采幽抖了抖手中墨迹未干的纸张:“名字都好复杂啊!又晦涩又难懂笔画还多,这样一定会让宝宝在学写自己名字的时候,就留下极其严重的心理阴影的!”
萧莫豫不服气:“那你说两个来听听。”
“要我说呀,简单得很!女的就叫萧残次,男的就叫萧废品。因为按照刑妈妈的说法,在你身体尚未完全复原的情况下我与你生出来的孩子不是残次就是废品。怎么样?又好听又好记还好写,我有才吧?”
“……我看你是跟咱们的孩子有仇!”萧莫豫垂首在华采幽最敏感的耳垂上轻轻啮咬,呼出的热气像是火苗一样迅速蔓延即将燎原:“而且,我那般龙马精神一柱擎天金枪不倒,输出去的种,必然个个都是优良品种!”
华采幽被他撩拨的呼吸已经开始有些急促,挣扎着将他推开:“小墨鱼你个臭流氓!就算要干活也要先吃饱了饭再说,否则,哪里有力气?万一做到一半力有不逮,不弄出残次品废品来才怪!”
萧莫豫大笑着后仰倒在床上,像是笑得呛着了,一叠声咳了起来,捂着胸口边咳喘边挥挥手:“你先去,我收拾一下就过来。”
“那你快点儿。”
“好。”
走出卧室来到院内,华采幽仰着脑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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