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云舒的死,跟她自己的选择有关,你充其量,不过是推
了她一把。所以我虽怪你怨你,却并不恨你。这段日子以来,你让我见识到了你的雷霆手腕,有的时候虽铁血无情,却行之有效,成大事掌大业者本当如此。”华采幽将手收回,看着自己的掌纹:“前段时间我甚至常想,日后我若当真掌家,有可能会比你更狠更绝。”默然片刻,轻轻一叹:“多可笑啊,我怎可能及得上你。为了所谓的私交,与太子的私交,弹指间便送五百多人入了黄泉。你现在能不能告诉我,那封命令烧毁‘销金楼’的信,是给谁的?”
萧莫豫颇为意外地脱口问道:“那信你是如何……”
华采幽定定地看着他,只觉一日一夜策马狂奔滴水未进的疲惫仿若狂涛骇浪般卷袭而来,已再无力气维持站立,便抱膝蹲了下去:“你的密信,我自然不会偷看。只是无意中瞥到了几个字……那果然不是‘没’字的右半边,而是烧毁的‘毁’,烧毁‘销金楼’……我亲手将那信装好,封口,第二天绑在信鸽的脚上,然后看着你放飞……九月十九,两军决战,炮火齐鸣,那样混乱的时候,自然没人会去特别关注城里城外的两个小小起火点,还有被数十万人的拼杀嘶吼所掩盖的屠戮与惨叫。待到大战结束,该死的都死了,该毁的都毁了,该撤的也都撤了,这便成了一桩无从查起的无头公案,只能归入是战火的误伤……真是好心计好谋划,天衣无缝。怪不得,太子会如此信任你,将重任托付于你。”
萧莫豫的面色急剧灰败,眸子却越来越亮,心中像是有火在熊熊燃烧,清朗的声音变得艰涩,却压住了呼啸的冷风:“他随便对你说几句话,你便连问也不问就对我全盘否定,不给我半点解释的机会。我们是夫妻,你竟对我相疑至此!”
华采幽抬起头,神情渐渐冰冷,将怀中的铁盒与那封染血的信递给他:“常离什么都没说,只是让人带来了这个。我也不愿相信你真的会那样做,所以我先去了邻城,以为那里是你早就预备好的退路,以为你早就将那些人悄悄的转移了过去,以为雍城的一切不过是个用来搪塞太子的障眼法。可惜,那里不是退路更不是生路,只是你的一处普通生意……我很希望你说,常离给我的东西其实都是假的,是他伪造的,是用来陷害你的,是用来挑拨我们之间关系的……我更希望你说,我认错了路,其实‘萧家山庄’和‘销金楼’在应有的地方好好的立在那儿,其实没有人死谁都没死大家都好好的活着……”
萧莫豫抿着唇角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手中的物件,轻哼一声:“竟能派人混入我府中自火里偷出密件,果然是处心积虑。”
到了此刻,华采幽终于再也无法维持平静,嘶声大喊:“说
啊,你为什么不说?”
萧莫豫沉默着将那些信件全部撕碎,一扬手丢入风中,眉宇间带了几分凄然几分傲岸:“总之,他绝不会伤害你所在意的人,而我则为了权势心狠手辣六亲不认。你既信他不信我,多说何益?”
“在意的人……在意的人……”
华采幽的脑子里被这四个字搅得混沌不堪,撑地站起时,手中摸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低头一看,借着微露的晨曦,竟是一截森森白骨,霎那间,击溃了所有的理智:“原来你所谓的,终有一日我会和所有我在意的人一起齐聚江南喝酒品茗,是和他们的冤魂!萧莫豫,莫豫,你做事当真是从不犹豫!”
起身,振臂,将手中白骨直直送出。
萧莫豫眸色冷冽,看着这全无招式可言的一击,不闪不避。
袍角飞扬,血满白裘。
华采幽未料在没有用任何内力的情况下,一截白骨竟能有堪比利剑的威力,一惊一愣,头脑顿时恢复了清明。
萧莫豫抬手拭去唇角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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