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包东西递给了他,低声说道:“这个是泓玉给我预备的药粉。得赶快撒在洞口。不然,等它们嗅到了我们的味道就糟糕了。”
封绍连忙将她扶坐在一旁的石壁上,自己将纸包里的药粉细细密密地撒在洞口附近。一回头,却见秋清晨靠着石壁,一双清亮亮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落在自己的身上。见他突然回头,始料不及似的错开了视线,仿佛有些无措。
封绍紧靠着她坐了下来,解下腰间的水袋递了过去。
秋清晨小小地抿了一口,又皱着眉头推了回来:“怎么是酒?”
封绍奇道:“你的酒量不是很好吗?”
“我只在闲暇时饮酒。”秋清晨飞快地瞟了他一眼,淡淡地岔开了话题:“是血腥味引来了山豺。山豺成群结队出没的时候,连老虎都不敢招惹。这药粉不知道能抵挡多久,咱们还是再往里躲躲吧。”
封绍点了点头。弯腰将她抱了起来,试探着往里走。
光线越来越暗淡,山豺的嚎叫声时远时近。秋清晨又开始昏沉。黑暗中看不清楚她的脸,只能听到她的呼吸声越来越不稳,封绍不由得有些暗暗心焦。正在盘算师傅的药到底能让她撑多久……就听到从洞里远远传来一声模糊的喊叫——是人的声音。
封绍一惊,怀里的秋清晨身体也微微一抖,下意识地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了过去。
叫喊声在高高扬起一个刺耳的尖叫之后,慢慢下沉为时断时续的呜咽。仿佛正在饱受折磨,因为模糊反而让人毛骨悚然。
秋清晨动了动身体,轻声说道:“你去看看。”
封绍的手臂一紧,“那怎么行?”
黑暗中,秋清晨无声地笑了:“我手里有短刀,洞口还有药粉。一时片刻应该是无碍的。”
封绍扶着她靠洞壁坐好,有心想要交待几句,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多余。
“快去吧,”秋清晨微弱地推了推他的手:“你别忘了……我是秋清晨。”
封绍咬着牙站起身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索了过去。即使在黑暗中,他还是可以感觉出山洞在拐来拐去的走势里越来越狭小,渐渐低矮得需要他弯下腰才能够继续前进。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渐渐透进来一团模糊的火光,喊叫声和鞭打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楚了。
视线之中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洞口,高度仅仅到达自己的腰部。封绍弯着腰小心地摸过去,才发现洞口的外面是一处巨大的山洞。而自己置身其中的这个洞口正处于靠近洞顶的位置。
封绍凑了过去,借着洞口石块的遮掩向下看时,才发现山洞的底部原来是一汪黑幽幽的水潭。水潭里立着几根木柱,每一根木柱上都用铁链缚着一个血污狼藉的人。
水潭周围燃着几支火把,几个彪形大汉手里都拿着兵器,其中一个正在鞭打蜷缩在潭边一位血肉模糊的中年男人。他们听到的声音就是由此而来。水潭边更高一点的地方,一个身穿灰衣的男人负手而立,谩蹀表情地俯视着那个男人受刑。火光映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有点模糊,可封绍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此人正是去留街酒馆里见过两次面的老猪。
封绍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大汉手里的皮鞭“啪”地一声断为两截。
老猪抬了抬手,示意大汉退开一些。他慢慢走了下来,用脚尖踢了踢受刑的人,笑微微地说道:“肖大掌门,泡了两天的寒潭水,脑筋有没有清楚一些?”
那人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老猪笑道:“你还挺倔。不过你要是死活不同意,我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你那个宝贝儿子可没有你这么不开窍哦。”
“你……”被称作肖大掌门的人挣扎着要坐起身来,无奈手臂虚软,一撑之下又倒回了沙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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