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都被笼罩在影影绰绰的光里,怎么看都透着阴森。
果然透着阴森。
阿十也感觉到了。不自觉地停住了脚步,警觉地四下里望了望。还没等看出什么端倪,就觉得左臂一紧,人已被秋清晨拽到了街道的另一侧。几乎与此同时,秋清晨从怀里摸出了两枚铜板朝着城门口的灯笼掷了过去。
四周围骤然一暗。漫天的黑暗里已经响起了一阵诡异的脚步声。随即,一阵疾风夹杂着什么东西拂过了阿十的耳侧,“叮”地一声钉在脚边的石板路上,在暗夜里溅起了一簇小小的火花。阿十迅速地回过神来,迅速拽回了秋清晨,没命似的窜进了另外一侧的小巷。
夜风如刀,划过脸颊时火辣辣地痛。秋清晨不认路,盛州的大街小巷在她眼里看起来都差不多。她只能跟在阿十的身后,不停地绕来绕去。
不知跑出了多远,阿十带着她翻过一道围墙,一头扎进了围墙下方黑黢黢的灌木丛里。
抬头一片茂密的果树,远处有鼓乐声隐隐传来。秋清晨忍不住悄悄问道:“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阿十低声说:“我听光头说你要找含香楼。这里就是了。”
“含香楼?”秋清晨微微一愣,她还真没想到阿十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把自己带到花楼里来。不过转念一想,他们此刻的处境是前有狼后有虎。除了花楼这种三教九流什么人都出没的地方,还真是找不到更理想的藏匿地点了。
秋清晨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转头问阿十:“你说……我像不像有钱的大爷?”
“呃……”阿十盯着她袍角上刚才翻墙刮破的一道细长口子,不知道该说真话还是该奉承她一下下。反正以他二十年的人生经历,他是没有见过袍子上带着破口窜到花楼里来消费的有钱大爷。
“你身上有银子么?”秋清晨又问。
“呃?”阿十愣了下才摇头:“只有暗器……”
秋清晨皱了皱眉:“你说……要是我说我是王府的人,他们会不会给我赊账?”
“这个……”阿十咳嗽了两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心想难道赵国的风俗,上这种地方也可以赊账?怎么他从来不知道?
秋清晨又问:“这里的头牌叫什么?”
阿十抓了抓头发:“这个……我只认识这里的乐师,叫小玉的……”
秋清晨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你不知道这里的头牌,却认识这里的乐师?”
阿十咳嗽了两声:“走吧,我先带你去她房里躲一躲。”
小玉的房间在含香楼最偏僻的角落里。
不论是楼里的姑娘,还是花钱来找乐子的客人,此时此刻都集中在前面的大厅里。两个人紧贴着黑黢黢院墙提心吊胆地摸过去,一路上只碰到了两个出来找茅厕的醉鬼。也算是有惊无险。
小玉的房间没有锁门,阿十到了这里就象回到自己家似的,居然连点心盒子在哪里都知道。不敢点亮蜡烛,茶水也是凉的。好在含香楼的点心做得很是美味。两个人风卷残云一般扫光了点心盒子,阿十摸着肚子意犹未尽:“等小玉回来,让她给咱们再找点东西吃。含香楼里的厨子可是很有名的。”
秋清晨靠在躺椅上小口小口地饮着凉茶。
房间里的火盆虽然熄灭了,但是房门一直紧闭着,也并不觉得太冷。临窗的扩口花瓶里插着各色菊花,淡淡的芳香萦绕在不大的房间里,有一种令人放松的适宜感觉。
这里离前楼太远,再喧嚣的鼓乐传到这里也只剩下了一点点模糊的韵音。正想着刚才在城门口遭遇攻击的诡异情景,就听阿十低低地说道:“大帅,小玉是很好的女子。请你不要看轻了她。”
秋清晨愣了一下,轻声笑道:“怎么会?”
黑暗中,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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