魁祸首的玉如意也终于重见天日,回到了绍太后的手上。 绍太后一边掂量着手里的如意,一边听着张皇后的叙述。眉头却越皱越紧:好嘛,玩自己的侍卫不过瘾,居然还玩到后宫里来了……
他这种没有水平的反抗到底要折腾到什么时候才算够?
这鸡飞狗跳的日子得过到什么时候才算到头?
不过就是换了宜阳殿的侍卫,又处理了几个不成体统的妃子。绍太后竟然心力交瘁。回到寝宫热茶还没有来得及喝一口,外面又有人慌慌张张地往里冲。绍太后怒火攻心,将手里的茶盏“砰”地一声掼在了地上。
“又怎么了?”绍太后气得指尖都开始微微发抖:“该拿就拿!该打就打!这宫里宫外什么事都要来问哀家——留着你们是做什么用的?!”
发过脾气,才看清楚冲进殿里来得竟然是太子寝宫的总管徐氏。满脸慌张地跪在地上,顾不上行礼便哆哆嗦嗦地说道:“太子……不见了!”
绍太后晃了两晃,身子不由得向后一倒。慌得两旁宫娥一拥而上。一番手忙脚乱之后,绍太后靠在软榻上气息不稳地问徐氏:“到底怎么回事?”
徐氏一边磕头一边流泪:“守在寝宫外面的侍卫都被药迷翻了……”
绍太后一拍床榻,又软软地躺了回去,“还不快……快找!”
丢了太子,禁宫自然鸡飞狗跳。宫娥们想瞒也不敢瞒。于是不到半个时辰烈帝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一边急匆匆地赶往太子寝宫,一边吩咐身边的人:“去看看小王爷在干什么。”身边的侍卫躬身应了,飞一般掠进了黑暗中。
太子寝宫一片狼藉,有几个侍卫被凉水灌醒,坐在地上一脸茫然。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烈帝皱着眉头问徐氏:“仔细看看都少了什么东西。”
徐氏战战兢兢地回道:“已经查过了。只少了……一盒桂花糖,两盒豌豆糕……” 烈帝皱眉。
被派去宜阳殿的侍卫回来,附在烈帝耳边低低说了两个字:“无人。”
烈帝眉头的阴郁散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浓重的无奈——这种日子得过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看看满殿里惊慌失措的宫人,烈帝无奈地吩咐徐氏:“告诉太后,就说找人的事朕来处理,让她只管放心休息。”
徐氏答应着退了出去。
烈帝遣散了宫娥,只带了几个贴身侍卫进了御花园。
这宫里知道宛香亭的人不少,知道宛香亭后面有一株上百年老榕树的人也不少。不过,知道老榕树的树干是空洞的人可就不多了。而那个空洞,是年幼的自己和年幼的阿绍在御花园里和一群王族子弟玩捉强盗的游戏时偶然发现的。自那之后,就成了他们俩的一处秘密藏身地。 行到树下,已是月上中天。老榕树沉默的身影看上去和十余年前竟没有丝毫的差别。兄弟两人躲在里面分吃点心的情景一幕一幕从脑海里闪过,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烈帝莫名地惆怅起来。
树洞里,一大一小两个人影挤在一袭皮裘里。淡淡的辉光洒落在两张略微有些相似的脸上,静谧得令人不忍惊动。空气里甚至还弥漫着桂花糖香甜的气息。
烈帝回过头,看到神色惶急的绍太后正扶着宫娥的手从宫辇上走下来。发髻有些松动了,两支金步摇也有些歪斜,而一向看重仪容的她竟然全然没有注意到。匆匆走过来拉住了他的袖子张口就是:“慧儿呢?”
她的声音虽然镇定,扶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却在微微发抖。
烈帝忽然就有些理解了自己的母亲。对于自己,她并不是少了关爱。只不过针对长子和幼子,她的方式有所不同罢了。如果他和阿绍一样被娇惯得懵懵懂懂,他们母子如何能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立足?从这个角度来考虑,她其实一直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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