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是安宁的茶盏,满杯的茶水尽数流到了安宁身上,再看那碎瓷片里,躺着一颗小石子,竟是被人发的暗器,安宁大怒,喝道:“谁人如此大胆?”
安宁毕竟是长公主,这一声喝出来,威严十足。
唱得热闹的歌姬们,都吓得纷纷跪地,瑟瑟抖成一团。
安宁还要再问,就见一人掀帘而入。
一袭白衣,宛若清莲。
薛知浅立即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安宁则挑眉:“是你?”
来人不答,回首轻喝:“带进来。”
只见包婉容拎着一个三大五粗的男人如提小鸡一般走进来,在那人屁股上重重踹了一脚,那人哀嚎一声,滚到了安宁跟前。
安宁指着地上的人问:“他是谁?”
霍轻离这才道:“我们来时就见此人在外面鬼鬼祟祟偷窥,便帮公子捉了来。”
薛知浅则用杀人的眼神看着包婉容。
包婉容立即缩到霍轻离身后,摸了摸腰间的银子,心方定了。
第二十章
跪在地上的男人叫赵大贵,被包婉容踢了两脚后,立即跟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事情交代得清清楚楚,原来画舫中有个叫媚娘的歌姬是他的老相好,以前经常去朝雅阁光顾,不过最近十赌九输,连亵裤都快输掉了,偏偏色心不改,在朝雅阁门口守了好几天,终于等到今天这个机会,一路跟过来,想看看有没有便宜可占。
安宁指着桌上的碎瓷片,问,“那么这是怎么回事?”
赵大贵摇头说:“这个小人不知。”
安宁随即把目光投到霍轻离身上,不是赵大贵,那么只有她或者包婉容了,刚要开口询问,却被薛知浅抢了先。
薛知浅问:“你们怎么来了?”
霍轻离淡淡开口:“包大娘见你鬼鬼祟祟出门,还久而不归,担心你出事,便到将军府寻人,我告知她,你不在将军府,她不信,愣是把将军府翻了个遍,没找到你人,才死心,我见她如此着急,便同她一起出来寻你。”
薛知浅嘴上应了句:“原来是这样。”其实心知肚明,明明就是吃里扒外的包婉容偷偷给霍轻离通风报信,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再看包婉容鬼祟的躲在霍轻离后面,那样子让她瞧得着实碍眼,这包婉容是不是眼里只有银子没有主子了?
安宁却听出了破绽:“你们如何知道知浅在这里?”
霍轻离道:“我们只是抓了个贼进来,并不知道她在这里,更不知道公子也在,如果事先知道,绝不会贸然出现坏了两位的好事。”
薛知浅听到“坏了好事”几个字,脸一下子红了,再看霍轻离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莫名空了空。
安宁岂是这么容易糊弄的人,面带疑色:“如此之巧?”又问跪在地上的赵大贵,“你可会武功?”
赵大贵把头摇成拨浪鼓:“小人不会。”
安宁捻起那颗暗器:“这么小的石子,那么远的茶盏,还能只破杯子不伤人,如果不会武功,如何能射得如此精准?”
薛知浅早猜到不是霍轻离就是包婉容,还这么赶巧,目的不言而喻,瞧着两人的神色,一个镇定,一个慌张,应该是包婉容所发,不过无论是谁,偷袭公主,总是有罪,可不能真让公主治了她们的罪,目光一扫,就见歌姬中有一人,脸上颇有愤愤之色,心下纳闷,随即有了主意,问:“谁是媚娘?”
歌姬里走出一人,果然就是那位脸带愤色之人,朝薛知浅屈膝施礼:“奴家便是。”
薛知浅见她已收了怒色,又问:“这人可经常去找你?”
媚娘点头:“是。”
薛知浅道:“这赵大贵人虽看上去不怎么样,不过言语中听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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