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颗纽扣,到每一针线脚,全部手工为每一个客人量身定做,而这个其貌不扬的老头则是个老裁缝,就是这家连店名都没有的店,却可以做出媲美萨维尔街的高级手工西装。
老头子最后闹不过方亦然的死缠烂打,答应给他做西装,方亦然得寸进尺地道:“那一个星期后我来拿衣服。”
老头子一听,眼睛一瞪,举起拐杖就打,“你当这是你那些个破烂!两个月后来拿,没得商量。”
原本还安安静静地在一边看方亦然和老头子说话的方墨,一下子把方亦然护在怀里,对老头子怒目而视。
两个人都被方墨的举动吓了一跳,其实这老头也就表面对方亦然凶巴巴得不得了,可是膝下无子的他其实完全是拿方亦然当儿子一样看待,不但把全部的手艺教给了方亦然,甚至连这家店都是要给方亦然的,怎么可能舍得打的下手。没料到方墨反应过度,以为老头子真要打方亦然。
被当个宝贝似的护在怀里的方亦然先笑了起来,伸手摸摸他紧绷着面皮,好像老头子真敢打他就要动手的模样,“这是我师傅和我闹着玩呢,别紧张。”
“谁和你玩了!”老头子气呼呼地放下拐杖,又不由多看了方墨两眼,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宝贝自家徒弟。
替方墨量完了尺寸,收了方亦然的钱,老头子不耐烦地把两个人赶出了店里,只是末了道了一句,“不要忘记。”
不要忘记什么?老头子没说。方亦然点头,和老头子挥手再见,想来是两个人之间的约定。
两个人出了老头子的店里,方亦然看见方墨拿着他刚才刷卡后的凭条在看,不禁也凑过去看了眼,不知道上面有什么好研究的,不就是刷掉了多少钱么?
“我会还你钱的。”方墨忽然说道。
“啊?”原来他是在研究这个啊,“没事,我送你的。”
“三千块,我会还你的。”方墨再次执拗地道。
方亦然心说,那不是三千块人民币,是三千欧元好不好……不过谁叫整张凭条上,方墨只认识3000这几个阿拉伯数字呢,于是天真的以为这套手工西装只需要三千人民币,却不想这是在巴黎,人家是不使人民币这种东西的。
方亦然无奈地点头,方墨奇怪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反正其实他对钱这种东西挺无所谓,够用就成,估摸着只要不是他自家账户上少了几百万,他都不太会察觉到自己少钱了,再说了就算方亦然穷得一分钱都没有了,这不是还有个某人可以当自动提款机么……所以方亦然是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他属于能挣也能花的类型,半点不懂得省钱为何物。
“他刚才叫你不要忘记什么?”
方亦然无语,这是人家的隐私,不要问得这么理所当然好不好啊,不过方亦然却没有打算隐瞒,直接了当地告诉了方墨,“我答应了他等我亲手做出第一套自己设计自己制版的男装,就继承他的店,然后把它做成像Huntsman这样的顶级牌子。”
方墨其实压根不知道Huntsman是个什么东西,但是至少听懂了方亦然前半句话,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