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着他买给我的那盏已经有些黯淡了的荷花灯,我流着泪将我们曾经走过的路走了一遍又一遍。
那一天,我不知道娘亲是怎样找到我的。
我只知道,娘亲也哭了,她哭的肝肠寸断,她哭的声嘶力竭,抱着我,她不住的喊着:“亭西。。。亭西。。。”
第二天晚上,娘亲满脸泪痕的将我从梦中叫醒。
借着清冷的月光,我看见那高高的房梁上,已经挂好了一条长长的白绫。
“在这里等我。”胡夜鸣的声音打断了我的回忆,他将我拉到一个稍微人少一些的地方,指指一个小摊道:“我去那里买点东西。”
我乖巧的点点头,他拍了拍我的头顶,向小吃摊挤了过去。
我睁大眼睛,仔仔细细的扫过那些小吃摊小吃铺,努力的想要找出些与当年一样的东西来,哪怕只有一星半点也好。
那个做茯苓饼的摊子?
不象,当年做茯苓饼的是一个驼背的老人,不是老婆婆。
那个卖红豆糕的铺子?
也不象,这个铺子当年好象还没有呢,只支了一个卖金丝面的小面摊。
那个卖云吞的?
。。。。。。
我正在四处乱看,一瞥眼,却看见从左侧那条小巷子里走出来了一个年轻的女子。
可能是因为巷子比较黑的原因吧,我只看清了她身上穿了件粉红的衫子,没有看清她的容貌。
巷子口左右都摆着摊子,而我恰恰就站在了两个摊子中间,正侧身对着巷子口。
见出来人了,我向前迈了一步,给人家让让路。
巧的很,正在此时有两个人来我前面这摊子买东西,刚好站在了我前面,我这一步没有迈出去,又被挤了回来。
我收回脚,又想往向退退,可已经迟了,那女子已经来到我面前了。
仿佛没有看见我一样,那女子毫无停留的直直向我走了过来。
然后,我看见了她腰带上绣的那朵开得正艳的桃花。
然后,我看见了她胸前有两团红色的痕迹。
然后,我看见了一张七窍流血的脸。。。
然后,那个女子没有一点阻碍的从我的身体里穿行而过。。。
再然后。。。
“胡夜鸣——”带着颤抖,带着恐惧,我失声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