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弹起,跪坐在床上,盯着师父裸|露在空气中的上半身,眼眶撑得快要裂开。
柳筠没再将他按倒,直接扶着他的脸将布条塞进另一个鼻孔中,低声道:“先休息,有什么话一会儿再问。”说着便起身走过去将屏风扶起,绕到后面。
唐塘跪坐在床上,愣愣地瞪着屏风上面的青竹翠柳,听着师父脱衣服入水的声音,突然抱着床柱子将头猛地撞上去,撞疼了又扶着额头继续发呆。
不对!一定是幻觉!师父身上那些深深浅浅、长长短短、大大小小的疤痕,一定不是真的!!!
唐塘眼眶不自觉红了,伸出手盖住脸狠狠搓了几把。
一定是幻觉!
唐塘迅速跳下床,跌跌撞撞地冲到屏风后面,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
“师父!”唐塘脸色煞白,扒着木桶边沿,手指快要抠进木头中,“师父你快敲我一下!我是不是刚刚已经回去了啊?我,我其实一直不在你这里,我做梦呢是不是?师父你快敲我一下!我自己怎么醒不过来啊!”
柳筠侧身朝他靠过去,想将他的手握住,见他抠得死紧,心口一痛,又加了几分力才将他的手指掰开,拉着他轻声道:“你没做梦。”
唐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眼睛酸胀得厉害:“师父你骗我!”
“没骗你。”
唐塘瞪着他,又迅速从地上跪坐起来,紧张地拉过他的手。师父的手臂上也有大小不等的伤疤,和身上一样,颜色都很浅,要靠近了才能看得清楚,一看就是老早老早以前留下来的旧伤。
柳筠看着他眼眶里浮上来的雾气,心口一抽,在他微颤的手指碰上来之前迅速将手收回。
“师父不是……武功很高的吗?怎么……还会伤成这样?”唐塘再次捏紧桶沿,嗓音颤抖,“谁干的?!”
柳筠将自己埋入水中,淡淡道:“武功又不是娘胎里带来的,总有技不如人的时候。”
“那这些……都是……怎么来的?”唐塘神色凄惶,刚刚看到的各种伤疤全部涌到胸腔里,像一群狰狞的恶蛇,一口又一口地在他心上啃着,鲜血淋漓。
柳筠再次向他靠过去,平静的眼神和唐塘眼里的痛苦形成鲜明对比:“给你看这些,不是为了让你知道它们是如何得来的,而是要告诉你,我杀了很多人,多到你无法想象,比你看到的这些伤还要多。”
唐塘急得眼睛通红:“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么多伤呢!到底是什么人这么恶毒这么没人性?!”
柳筠愣愣的看着他:“我说我杀了很多人。”
“这不是重点啊!”唐塘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把你伤成这样的人是谁?现在在哪里?你还打不打得过了?他万一再找过来怎么办?”
柳筠沉静的眼神出现波动,定定地看着他。
唐塘脸色更白了:“不会那么巧吧?难道就是在背后偷袭我们的人?!师父你会不会打不过?要不你跟我回去!那人肯定找不到!”
柳筠看着他慌张的模样,怔忪好久才发出声音:“你不是回不去么?”
“我回不去没关系!说不定你能去!总要想想办法试一试!”唐塘越说越急,恨不得马上把他拖出来塞到湖里面去。
柳筠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以为他是急得语无伦次,拉过他的手安抚地捏了捏:“不碍事,伤过我的那些人都被我杀了。”
“真的?”唐塘将信将疑,“师父要是能杀他们,为什么还会受伤?等等等等!师父你什么意思?难道不止一个人?”
“那些不重要,都过去了。”柳筠抬手蹭蹭他的脸颊,“如今不会再有人能伤我一分一毫。”
唐塘木讷地点点头,慢慢消化他话里的意思,过了一会儿又紧张道:“那现在偷袭我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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