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什么时候都没发生过似的,依旧与宝钦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临近中午的时候,秦帝派了人过来召秦烈觐见,他这才无奈地告了辞。起身才走到屋门口,宝钦忽然开了口,别别扭扭地叮嘱道:“你……你这次出征,要……保重。”
秦烈的眼睛里顿时闪过又惊又喜的神采,咳了两声,才紧着脸,一本正经地小声道:“公主叮嘱,烈自然谨记在心,只是——”他故意瞄了她一眼,眼睛里有得意又古怪的笑意,“我什么时候说过,是要出征了?”
宝钦这才猛地惊觉自己原本被他戏弄了,气恼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好笑。虽说她早就从司徒那里晓得了秦烈满肚子都是坏水的事实,可每每对着他那张诚恳又稳重的脸,总是很难将他和戏谑这样的字眼联系起来,真是活该被他捉弄。
“郑国使臣来访,父皇让我和大哥回一趟京城。”秦烈原本走到了门口,复又折了回来,看着宝钦柔声道:“等我送大哥回了京,立时就回来。唔,你不必挂牵——”说罢,趁着宝钦的脸上尚未变色,转身就逃了。
这个男人,也亏得长了一张面瘫脸,若不然,怕是早被人当做流氓给打出去了。
宝钦有些累了,让小丫鬟打了盆水洗把脸,躺在榻上寐了一会儿。笨笨见秦烈不在,赶紧就钻了进来,坐在宝钦的绣花鞋上使劲儿地想要宝钦陪着玩儿。见宝钦不理,它就使劲儿地往榻上撞,发出“噗噗——”的声响。
宝钦最清楚笨笨的性子,只要她回应一声,便没完没了的,于是只作没听见。笨笨撞了一会儿,怕是身上撞得痛了,委屈地“哦呜——”了几声,趴在绣花鞋上也跟着睡了。
之后竟是被饿醒的,睁开眼睛,就瞧见清雅耷拉着脑袋坐在床边,郁郁寡欢的样子。宝钦也不晓得该和她怎么说,索性只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打了个哈欠,如平常一般唤道:“有吃的没?饿死了。”
清雅微微一愣,下意识地应了一声,赶紧就转身朝外头招呼起来,“去厨房催一催,熬的粥还不快赶紧送过来。”
…………
吃饭的时候清雅一直在身边陪着,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宝钦被她看得十分不自在,草草地喝了几口粥就放下了筷子,擦擦嘴,叹了口气,道:“清雅你有什么话就说,莫要这个样子。”
清雅期期艾艾地不敢说,眼睛却不住地朝宝钦脸上瞟,见她神色如常,这才一咬牙,狠狠心问:“公主您当真和三殿下——好了?”
“嗯。”宝钦回答得十分爽快,干脆利落,半点犹豫窘迫的神情都没有,“他喜欢我,对我好。我仔细想想,好像对他也有好感。”
“可是,您到底不是——”
宝钦不说话,抬眼看她,脸上有淡淡的笑,笑容里有欣喜,有无奈,更多的,却是明了。“我知道的,”她说:“我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只要我活着一日,便有可能被人揭穿了,到最后是条什么路,连自己也不清楚。可是——”
可是,她却不想就这样浑浑噩噩、窝窝囊囊地一直过下去,不能因为害怕,就完全改变了自己的生活。更不能因为“万一”,就错过可能是人生中最纯粹而炙热的情感。
她曾经是不可一世的钟小将军,曾经上过战场,杀过人也救过人,被人害也害过人。没有几个女人能有她这般跌宕起伏的人生,这样精彩又让人感慨万千的经历。可是,她却从来没有爱过,那种纯粹的女儿家才有的情感。
心里藏着一个人,想到他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欢喜,能见面就满足……这样的感情。不论她是如何的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内心深处总还是有些小女儿的情结。她也曾经做过纷繁的美梦,有英俊温柔的男子骑着高头大马来迎娶她。
“清雅,”宝钦一个字一个字地道:“你知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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