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的样子。
秦修好容易才逮到机会想嘲笑她一通,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不禁逗,三两下就哭了,一时竟有些手足无措,十分地不自在。他却是真不晓得吴翠屏躲在里头做什么,忍不住低声道:“哎,你哭什么呀,我又没把你怎么着?你平日里不是还挺跋扈厉害的,怎么而今动不动就哭了?我说,你躲在里头干什么?还不快赶紧出来,那草丛里头保不准有老鼠和虫子,咬一口可不得了。”
吴翠屏闻言身上忍不住抖了抖,却还是不敢出来,只动了动身子,小心翼翼地将自己挪到草丛外头,但在秦修这边,依旧只能瞧见她身上一抹艳丽的红。
“吴翠屏——”秦修可算是瞧出些门路来了,一张脸笑得只见牙不见眼,捂着肚子险些没笑得岔过气去,“我说,我说吴翠屏,你可真够逗的,你——哈哈——你不会是——偷偷地在这里解手吧——哈哈——哈哈——”
秦修直接就给蹲下了,笑得实在站不起身,一边笑还一边跺脚,脸上已是一片通红。
吴翠屏不说话,怯怯地看他,眼睛里湿湿的,还带着刚刚哭过的红色。原本雪白的皮肤也染上了一层绯色,脸颊处有泪痕,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却是极招人疼。
秦修见她这神情,再怎么调笑的心思也渐渐熄了。他到底不是多坏的人,见了吴翠屏这可怜样儿,哪里还好意思太逗弄她。摸了摸鼻子,强摆出一副正肃的表情来,一本正经地问:“你是不是没带手纸?”
宝钦老早就晓得他这双嘴巴里吐不出什么好话,可听到此处,也还是险些岔过气去。但转念一想,又觉得秦修说得有道理。吴翠屏若不是没带手纸,这会儿老早就从后头溜了,何必要被秦修欺负得哭得稀里哗啦。
因听秦修语气里已没了调笑的心思,宝钦决定继续听壁脚,看她们俩究竟要怎么办。
吴翠屏反正就是不回话,撇着嘴,委屈地吸鼻子。秦修却是懂了,板着脸道:“要不你就找几片树叶凑合一下,要不,你就等等,我去给你拿。”说罢,又努力地正色朝吴翠屏瞧了一眼,叮嘱道:“你可别乱走,这会儿林子里还有蛇呢?”
女儿家胆子再大,却极少有不怕蛇的,吴翠屏一听这话,脸上都吓白了,一动也不敢动,抱着身边的树干浑身直发抖。
过了没多久,秦修果然急急忙忙地回来了,气喘吁吁的,额头上甚至还渗出了薄汗,显然是尽了全力才赶回来的。他隔着两三丈远的距离就停了,高声朝吴翠屏道:“我……我给你扔过去,你可要接到了。”说着,手里一使劲儿,就把一团手纸准确无误地丢在了吴翠屏的怀里。
再过了一会儿,吴翠屏就满脸通红地从后来出来了,小声喃喃道:“我……我原本是和七公主一起出来的。不知道她忽然去了哪里。”
“她?”秦修愣了一下,疑惑道:“她素来极讲义气的,怎么会无缘无故地先走。想是定有要事。要不我还是送你回去吧,这林子里可不安全,上回七公主还在林子里头被人追杀……”
他话说到此处,心里忽然有些东西一闪而过,却是一时抓不住。皱眉想了一阵,也没想出个什么缘故来。
等他们俩渐渐走远了,宝钦这才抹了把汗从草丛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和草叶子,重重地吁了一口气。
回到院子里,宝钦赶紧让清雅去找吴翠屏解释清楚,只说自己吃坏了东西拉肚子才先回了,却是不敢提自己听壁脚的事。毕竟这事儿实在太尴尬,若是晓得还有旁人知道,只怕日后吴翠屏再也不敢上门来了。
至于那侍卫的事情,宝钦却是跟清雅提了提,想了一阵,又让清雅去营地里把老黑找过来。
清雅闻言,脸上顿时有些不自在,憋红了脸,扭扭捏捏地小声求道:“要不,这事儿还是让芦荟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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